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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无法预料的意外
作者:薇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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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不止一次的向善芷证明了这样一个真理:生活不是一个圆圈,它不会按照你预想的一直滚下去,由于地球的重力,它会变成一个椭圆。所以更多的时候,生活是跳跃的。没有一帆风顺。

当善芷准备全力一搏时,沈楠凉却那样悄无声息地去了美国。她在《东方商界》上看到了风姿绰约的黎颜――沈楠凉的合伙人。这对商界的金童玉女确实捕捉了不少人的眼球。“目前沈楠凉已正式退出宏俊集团,与她合作五年的搭档――黎成焕的千金黎颜进军房地产界。沈楠凉会在未来三个月内去美国休假,并完成他在美国斯坦福大学的经济学博士学位。”

当她站在杂志面前时,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轻轻抿了一下嘴,感觉心仿佛空空如也的房子被风吹着,摇摇欲坠……“三个月,三个月是个什么概念……?”

那晚她跟纪信聊天时,第一次谈到了钱。纪信坐在钢琴前,在善芷的印象里,这架钢琴一直都在。纪信也只是在她生日的那一晚谈过一次。那是她第一次知道纪信唱歌如此好听,也是第一次觉得纪信不仅是一个天使,还是一个王子。纪信的手在琴键上曼妙的舞动着,音符一个个跳出来,排成一列。

“地平线上有太阳落下的脚印,青春在一年一年的消逝,童年被带到了那座不知名的神山。偶尔会有风掠过,带来侯鸟的落羽,城市的拥挤和喧嚣,让我们遗忘了很多,很多。

是什么让我们改变了自己,曾经某一瞬间的心痛和感动,是否依旧会有执着的泪水。不知道,不知道,遗忘的失落在那里,仅有的心跳也变得平庸,只要把我留在心底,爱会因感动而重生。”

善芷沉寂在纪信的歌声中,她希望她的童年可以永远放在纪信所说的那座不知名的神山上,因为她不想忘记,即使它是如此的不美好。她也在心底难过:她不知道自己对弦任的那份爱会不会重生?已经有很多感动存在了,但她依旧看不到弦任,甚至听都听不到。

“对年少时感动的缅怀,能否经得起时间的重创?不知道,不知道,丢掉的心痛在何方,秋天的阳光还依旧灿白,只要把影子留下来,气息会因熟悉而靠拢。不知道,不知道,到底要走多远,心和心才会交融,只要记得爱的彼岸在心头!”

“年少时的感动”也许纪信唱的没错,她是一直在缅怀弦任留给她的那些年少时的感动,但弦任没有把影子留下来,几次的照面她什么也记不住,即使弦任就在她的身边,她也不记得到底那股气息该是属于弦任的。她已经走了很远了,她和弦任是从一个点发出的两条射线,永远都不可能交会。爱的彼岸是在心头,在心底默默地思念,默默地牵挂!

“善芷,善芷……”

“噢,纪信,很好听,很美的歌词,真的好棒,不愧是音乐系的。”

纪念低头看了一下琴键,似乎有些犹豫。

“善芷,从明天起我想休学。我赚的钱根本不够交学费的。”

刚才的笑已经完全从善芷脸上退去,似乎蒙了一层秋霜。

“不可以,纪信。现在还有我,我有工作。你跟善雪一样,都是我最亲近的人,你们的学费都应该由我来负责。别忘了,我现在可是高级白领了。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无所事事的江善芷了,我的工资就可以供你们两个上学了。”

纪信吹了一下头发,叹息声有些无奈在这个过程中被带出体外。他希望善芷有钱,可以过上她想要的生活,但他不想她走火入魔。

“不可能的善芷。你的家庭已经让你很辛苦了……”

“纪信,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吗?那一年我二十岁,是我来广州的第二年。那时我的工资很低,工作也不理想,是你在那时帮了我,而现在还是你在帮我,但现在,跟以前相比已经好多了,我的收入很高,我的家庭很好,又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感谢上帝让我遇到了你。我希望一个人有理想,我是怀着理想才来到这里的,我也希望有一天全世界都记住我的名字,我可以在舞台上让大家都看到我,现在这对我来说已经只是梦了,我希望我的梦在你身上延续,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纪信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指。

“我只是希望我可以创作出自己的音乐。我妈妈以前也喜欢音乐,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她教我弹钢琴。她说我很有天赋,只可惜她死得很早。”

善芷拉住他的手,信心十足的说。

“所以,你更要读下去,钱不是问题。答应我,纪信。我们会好起来的。笑一下嘛,干嘛愁眉苦脸的。教我弹钢琴吧,我现在常常想,如果小时候我们家里有钱,我一定也会去学钢琴的。”

她和纪信是手挽手一步步走过来的。她第一次被偷钱,没钱交房租、丢掉工作,她能走到今天,纪信帮了她很多。每个人的肩头都必须承担一份无法卸掉的责任,纪信已经成为了她责任中的一部分。对于善芷来说,她最大的责任就是她的家庭。也是因为这种责任,让她拼命,然后又一无所有。她第一次反思自己的生活方式,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倾注在家庭上。她刚出来工作时,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拼命的工作,然后将所得的积蓄当作以后的资金。而家,几乎掏空了她所有的东西――积蓄,时间,精力,最后也拿走了她的梦想。当你没有钱时,你也不会有时间,因为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找钱了。她在为她的家庭,她母亲,她妹妹,纪信而活,虽然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父亲,但她三分之二的努力都是为了他。对他,感情已经混淆了,现在只能尝到爱恨交织。

当她进入FREEDOM集团时,虽然脑袋根本应付不了这份工作,但她目标依旧很明确:存够二万五千块钱。五千用来做平日的开销,二万是她的资金。但她发现,这个目标依旧很难实现,因为生活中到底都有补丁在漏水。她每个月只有八百块,照这样下去,她至少要干上30个月,整整两年半。两年半的青春,对她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她一直认为,她的资本是二十五之前。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会延长至三十。而她已经二十三岁了。第一次参加舞会,让她看到了上流社会,让她知道了何谓奢华。这是唯一的机会。

在善芷的棋盘上,柳海远似乎只是一个“卒”,没有太大的用处。他知道的只是灯红酒绿,他所有给予你的也只是灯红酒绿。善芷第二次见到柳海美是跟柳海远在西餐厅。优越的环境塑造了她良好的修养和谈吐,这是善芷所不及和羡慕的。善芷有点不喜欢她的眼神,总觉得那种眼神很飘,一直都浮在云层上面。只是一种感觉,没有理由。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她的朋友――程欣妍。整个人看起来很协调,不张扬。大方、庄重。一切美的像一幅画。静静的山,静静的水。看上去很容易相处。但她还是理性的,她比较相信古人的教训――人不可貌相。她突然发现,他们三个人谈的话题她一点儿也不感兴趣,甚至有很多东西她也不知道。对于柳海美的一些问题,她也只能含糊应答。在别人的世界里,你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也就分不清谁是魔鬼。她觉得柳海美像薛宝钗,而程欣妍是袭人,阮松绮一直是她敬重和感激的人,像《红楼梦》里的李婉。而黎颜就是元妃了,高高在上,满身贵气,事实也如此,她的小资情调让男人心动,让女人仰视。而柏华,她实在想不出来她像谁,也许应该是探春,坚强的让人不敢逼近。

在离开时,柳海美执意要坐柳海远的车。

“哥哥,一起回家吧。”

“你跟欣妍一起回家吧,我送善芷回去。”

“哥哥……”善芷捉到这种撒娇的“大小姐”语调出现时,很识相地推辞道:“你跟海美小姐一起回去吧,我突然想起来,我还要去超市买点东西。”

柳海远有些无奈地看着柳海美。似乎他总是会遇到这种夹在两个女人中间“进退两难”的局面。“海美……”他企图再说点什么时,被善芷拦腰截断了。

“正好有的士,我要先走了。那再见了。”

“那好吧,一个人小心点,我过会给你电话。”他送善芷上车。

柳海美和程欣妍站在原地。她的目光像一条笔直的线一般,射向江善芷和她哥哥。江善芷的出现让她觉得愤怒。一直以来,她都是在尽力促成他哥哥和程欣妍之间的姻缘。她一直都在程欣妍面前帮她哥哥洗刷各种劣迹,经过她不懈地努力,程欣妍也稍微有些动容了,就在她决定趁热打铁的时候,江善芷的出现,仿佛突然浇下来的一盆冷水。而透过程欣妍的表情,她已经看到了乌云密布。

“欣妍,你先回去吧,一会我跟我哥哥一起回去。”送走程欣妍后,她在等她哥哥取车过来。一上车时,她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在晚上,从侧面看上去,像个黄脸婆。她一言不发地瞪着柳海远,柳海远警觉地打量了一下车内的气氛后,若无其事地问:“脸本来就够长的了,再这样一拉还有法看吗?”

“哥哥,你能不能严肃点,你知道我在生气。”

“噢,这倒很新鲜,你为什么生气呢,说来听听。”柳海远装出一幅严肃的样子,配合着柳海美生气,其实心里却依旧泰然自若。

“你自己知道。”

“不要跟我玩文字游戏好不好,我的职业不是编辑,我是学经济的。经济学要求依附于事实。”

“哥哥,你能不能认真点,难道你真的希望把江善芷带到我们的世界,你怎么每次偷腥都不看质量呢,眼光越来越差了。”

“不要讲得那么难听,这怎么会叫偷腥呢,编辑说出来的话,怎么总是让人充满遐想呢?”

“你跟谁交往我不管,但你不要带她出现在欣妍面前啊,况且是像江善芷这种人。”

“只是巧合遇到了,你不要总是在那里掺和程欣妍好不好,我都说过这种女人不适合我,还有,不要总是把你的那些朋友介绍给我啊,照这样下去,我的责任会很大,我不会对她们负责任的。”

“欣妍不一样,我又没介绍其它的给你。你不要总是没正经好不好。哥哥,你搞的我在欣妍面前一点儿威信都没有了。”

“我很正经了,如果没正经我早就把程欣妍搞到手了。多操心一下你自己的事,我不用妹妹来替我选未来的老婆。”

“欣妍各方面都很符合……”不等柳海美说完,柳海远便打断了她。

“那江善芷又怎么了,江善芷那点不好啊?”

“她是农村的,农村人素质都很低的。你玩的话,也要找个差不多的,不要总是给家里丢面子。”

“农村人跟城市人有多大差别?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阶级歧视,看来,我对中国的政治理解是错误的。我太高估中国的###了。”

“哥哥,你不要总是抬杠好不好,你每天就只是坐在办公室里跷着二郎腿,看看八卦杂志,跟几个明星闹闹绯闻绯闻,你有看过中国现在的国情没有,而这些却是我每天都会看到的东西。他们完全是“三没”人类,没钱,没素质,没头脑。”

“你呢,你属于什么人类?”这一句话顿时让柳海美哑口无言。对于妹妹的这些话,柳海远并无惊讶,这种语出惊人的情形,以前至少每天会在家里发生五次。刚开始,他也会冷言相嘲,所以吵架也就像家常便饭一样频繁了。后来,这种战斗由嘴上升到了眼睛,每次柳海远懒得搭理她时,总是用一幅白眼回敬她突发的创新。兄妹两人虽然同出一个父母,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而柳海美也总是不会放过损她这位“风流倜倘”的哥哥的任何机会。而柳海远似乎脸皮是铁打的,柳海美的任何语言都如蜻蜓点水般,一掠而过,有时候甚至会让柳海远倒打一靶。“三没人类,你的脑袋真的是像在国外组装的,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那我是不是应该是三有人类,有貌,有才,有女人?”谈话依旧是不欢而散。

“总之,我以后不想再见到江善芷。”柳海美在楼梯口扔下一句话后便愤愤地踩着台阶回自己房间了。

“别这么有针对性。这是生活不是工作。”直到关上门的那一刻,柳海远的话还依旧清晰。柳海美将她的皮包,当成了发泄工具,径直扔到了对面的桌子底下。

纪信的学费是善芷从李民秀那儿借来的。她权衡了很久。阮松绮在第一时间浮出脑海,但毕竟是她的上司,大家同为女人,女人的心是细小的。容不下一粒沙。有时候太细心就像鱼身上的鳞片,固然有用,吃时未免麻烦。男人只是一种权力动物。

不久,善芷又开始了她的兼职――家教。对于酒吧来说,比较轻松,并且现在工作不同了。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同事在那种场合看到她。她每天奔波于公司、家教,一切工作结束后她还要预习自己的大专课程。广大的学历始终是一层冰,既然给了她春天的希望,破冰的季节还会远吗?世界现实的像纯净水。不喜欢海水的张扬,也不看好湖水的平庸,只有纯净水的精华才是它的所爱。

善芷还是回到了“紫荆酒吧”。生活中最不好玩的游戏就是轮到你上场时,规则却变了。以前她在“紫荆酒吧”做了三个月都不会遇到柳海美或者是属于那个圆里的任何一个人,也许是不认识,遇到了也不知道。她第一天上班时,就遇到了柳海美。柳海美惊诧的眼神还是被她很好的修养在一瞬间调整过来。

“江善芷?”

“你好,柳海美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柳海美倒是很佩服她的勇气,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一直以来她在她眼里虽然算不上牡丹、玫瑰那样的百花之王,但至少还是有一种薰衣草的灵气。她没想到她一直比较看好的薰衣草是在这种污浊的空气下成长的,多少让她有些不可思议。这更验证了她之前的定论“农村人都是没什么素质的。”

“很高兴见到你!”

“这位是?”柳海美快速地扭头瞪了他一眼,这个男子便知趣地打住了。似乎觉得尴尬,用傻笑来回以善芷微笑的目光。

“快点走吧!”又是一句果断而没有任何感情的话。这一次,柳海美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地朝着前方又下了一首命令。没给身旁那个男子任何阐述自己疑问的时间,她便像躲瘟疫一样,用显然不愉快的声调命令似地说“去订个包房,我不想在大厅里,空气太闷了。!”她一个人先行勿勿上了楼梯,避开了江善芷。善芷看着两人的背影,胡思乱想了一番后,便去工作了。

这一晚让江善芷很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紫荆酒吧”会满身贵气呢?路莘莞和程欣妍在她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时,像答案一样飘到她的眼前。她鞠躬致意时,六目相对。

“江善芷?”

“欣妍小姐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你在这儿工作吗?”

“对,是兼职。”

“噢,这位是我表妹路莘莞。”

“以前见过面的。”没等程欣妍做完礼仪上的介绍,路莘莞便迫不及待的发声了。善芷只好自己把欣妍下面未尽的事宜补充完整。

“我是江善芷。”

路莘莞打量了她一下,她的整张脸并没有刻意的留意。然后自我矛盾的扔下一句话。

“没有印象了,不好意思。”

事实上,她对她确实也没有什么印象了。

“没关系,两位来点什么?”

路莘莞只记得舞会上确实有一个女孩很出众,第一眼让人不敢直视。男人跟女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此:男人会记住你的美丽,而女人会记住你的身份。见到路莘莞的第一面,纪信发了很长时间的呆,她的眼睛,她脸的轮廓都很熟悉。

“小姐,你的威士忌,你的果汁,两位请慢用。”

在回去的巴士上,纪信一句话都不说。他现在不清楚当初他费尽心机地帮善芷进入FREEDOM集团是对还是错?以前的快乐正在一点点减少,人们疲于奔走金钱和生存之间,最初的那些感动也被此起彼伏的工业浪潮格式化了。他们都在一天天的成长,甚至听到骨骼拔节的响脆声。从十九岁到二十二岁……他看着睡在他肩膀的善芷,他希望公车永远都不要停,就这样一直开下去,善芷也会一直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