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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阮松绮
作者:薇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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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看着面前的果汁不知道在看什么,她其实应该很早就想到的。当初李民秀为什么偏偏选中善芷?她现在想起李民秀跟善芷的每一次见面,从李民秀毫不扩散的眼神里就透露着那个讯息。他看善芷的眼神始终是关注的。善芷身上有他所关心的一切,并且一个男人把钱借给一个女人花,而不计较任何东西,这还有什么可讲的呢?阮松绮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她觉得李民秀在空中挥笔的动作、双手交叉的洒脱、嘴角上不经意的微笑全都是骗人的。现在重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沧桑感。梦,其实根本就没有落脚的地方,现在太锋利,很早以前她受不了这种痛,现在似乎更强烈,但她还是很想落脚,当那颗落脚石某一天真的出现在她眼前时,希望像大气层一样,善芷是那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冻结了她的希望。

人真的是自私的动物,总会对与自己相关的事,分外关心。现在阮松绮的视线中总是会不经意的出现李民秀和江善芷。几秒钟的停留,可以让她研究好一段时间。三个人同乘一部电梯时,阮松绮也会略显有些尴尬。她跟李民秀有过太多次的合作。有着木讷、干净外表的李民秀,在第一眼时就很吸引她,后来在工作中的活力和诙谐让她另眼相看。

“李室长,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吃饭好吗?”

“是啊,室长,我请客。”

李民秀看着善芷自告奋勇的样子总觉得好笑。

“无事不登三宝殿。”

“在室长眼里,我们就是那么坏的人吗?更何况还有我们阮经理亲自出马,多给面子。”

“好吧,阮经理,那我们今天下班见啦。”

阮松绮目送他们二人出了电梯。电梯里空荡荡的,似乎都在摇荡,那是她的心……从阮松绮的眼神里,善芷不难看出她对李民秀的想法,那种炽热和害羞的眼神正像她当年注视弦任的目光,心跳和脸红。一个人可以很好的将心掩饰,但是眼神却是永远的叛徒。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它是欲望的平台。

在餐厅门口,善芷又一次地遇到了路莘莞。她现在终于明白:富家小姐都是无所事事的。尤其是这种小家碧玉的小姐。江善芷一直以来都觉得路莘莞看上去很别扭,今天她终于找问题的所在了。这也许是善芷自身的毛病:当她觉得某样东西像极了她以前遇到或见过的东西,而一时又记不起时,她就会觉得眼前的东西很别扭。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路莘莞会给她留下这种感觉,路莘莞很像小家碧玉的上海人,大有“大珠小珠落玉盘”时,小珠的小巧和清脆,有一种婀娜的风姿。而这种小女人是用来呵护和疼爱的,所以,每一次路莘莞身旁总是有各式各样的高大男子。

“江善芷,好久不见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善芷点头向她示意问候。有一种胜利得逞的快感在心头浮荡。

“让你失望了,我会一直都在的。”

“代我问候一下柳海远。”

在朋友兼上司面前,提起与总经理的绯闻,是多少让人难堪的。善芷似乎习惯了,并无其他异常。

“劳你费心了,我们总经理一向安好。代我问候沈老板吧!”

这句话似乎正中下怀,终于止住了路莘莞的机枪,这种恭维的话在向大家阐释一个路莘莞自认为“大局已定”的事实:沈楠凉和路莘莞是有关系的,并且关系深厚。只是在“替补”队员面前提到,威力立时放大了十倍。那男子的脸已经青了。路莘莞随便扫视了她一眼,立刻调转话峰,心花怒放地转过去向李民秀搭讪。

“李室长,身边总是美女如云啊!”

“路小姐见笑了,路老先生最近还好吧?”

“多谢关心,我会向家父转达你的问候的。”

入席后,阮松绮不明白善芷跟路莘莞为什么每次见面都像蟋蟀一般。

“不知道,可能我不喜欢她,所以她也就不喜欢我吧,我觉得喜欢都是相通的,你对别人有几分喜欢,别人对你也是一样的。”

李民秀觉得善芷的这句话差矣,如果真的像善芷说的这样,那世界上怎么会那么多让人掉眼泪的爱情故事呢?他看着善芷一直在笑,这个论断让李民秀觉得善芷笨得很可爱。幸好李民秀没有把自己的感想发表,否则善芷一定会依据自己的推理来推想一下六年前的弦任。

“室长,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这个想法很新颖,真的很新颖!”

这句话也刺激了坐在他对面的阮松绮,李民秀的笑,让她觉得他和江善芷之间的关系已经非同寻常了。而善芷的这个论断也在她心里一石激起千层浪。此刻,这句话被他们两人证实着,所以,刚才善芷的话根本就是谬论。阮松绮似乎有意刁难。

“李室长觉得呢?我们善芷说喜欢都是相互的,你怎么认为呢?”

李民秀并没有刻意去想阮松绮话里的意思,只是当成玩笑:“呵呵,阮经理你也相信善芷的这些谬论啊?”

“啊,室长,怎么会是谬论,这可是我辛苦得出的真理呢!不是有句话: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我就是那个别的少数人!”

阮松绮愣在那里,眼里只有李民秀和江善芷喋喋不休地争执……李民秀的风度,李民秀对善芷不经意地娇宠……

那一晚江善芷知道:路莘莞是沈楠凉一定意义上的女朋友。但是沈楠凉和黎颜更是商界的金童玉女。似乎注定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