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都市言情 > 燃烧的欲望 > 正文
(二)家
作者:薇薇安

【驼鹿小说网 www.greenwild.org】,全网无弹窗,免费阅读

期间,她在地铁站遇到过一次沈楠凉。那天她去纪信的学校,纪信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只是告诉善芷有事,后来再打电话给他时,手机却一直关机。她一边在手袋里找手机,一边低头匆忙向前,却不小心撞到了柳海美身上。在她还没来得及惊讶时,又大吃一惊地看到了沈楠凉。沈楠凉的稳重立刻给了她镇定自若的表情,虽然她很疑惑:为什么沈楠凉没有跟路莘莞在一起,并且,两个都有名车的人为什么跑到地铁站。这同时也给了善芷一点启事:恋爱中的浪漫是需要制造的。她并没有将这些疑惑加到眼神里面,她的镇定反而让沈楠凉显得有些局促。

“对不起。”

“没关系,善芷小姐这么急,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去看一个朋友,那我先走了。”

她本想跟沈楠凉打一下招呼,但又不知如何称呼,只好失礼了。她觉得在这种情形下,失礼会更好的隐藏一些东西,虽然她自己也不清楚这些东西到底包含什么?

“我也有点事,我也要先走了。海美小姐一个人回去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啊,没关系,当然没关系。那改天再见吧!”

“好的,改天再见。善芷,一起走吧。”

柳海美看着他们一起进入地铁,耳边还有沈楠凉的声音在回荡“善芷,善芷”她有一种感觉,沈楠凉和江善芷之间也许有什么东西?为什么是善芷,而不用敬称“善芷小姐”来称呼呢?

“你好像有心事,脸色有些苍白。”

“啊,是吗?让您费心了,我很好,谢谢您了。”

她现在有些讨厌沈楠凉,她不明白他这么做到底什么意思?让人看到也不至于这么不负责任吧!

“最近工作还好吧?“

“噢,一切顺利。“

“学长有多长时间没有回家啦?”

“读高三的时候离开的,一直都没有回去。”他在故意强调他的高中生活,他在等着她的反应。同时他也很疑惑善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难道是对“学长”还有什么疑问?

“噢”只是淡淡的一个感叹词。脸上表情因为这个平缓的音节没有任何变化。他有些失望,为了能呼应,也为了了解她这些年的生活,他随口问了一个问题,问完之后,他觉得有些熟悉,不记得以前有没有问过。

“喜欢城市生活吗?”

“不喜欢,我还是喜欢我家里的生活,什么都有,好大的天空,好高的山,想做什么都可以。”

楠凉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头,有些欣慰。他一直都觉得如果一个来自农村的孩子很大声地说“我喜欢城市生活”那也许是一种觉悟,但他整个人已经有了质的变化。也许再也找不到以前生活中的质朴。他很高兴善芷依旧葆有这一点。地铁将要进入天河站时,纪信打来电话。

“纪信?”

“噢,善芷,你在哪里?”

“我很快就到你学校了。”

“你去那里干嘛?”

“找你啊,手机关机又联系不到你,我只能来这里找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纪信的笑声“回来吧,我已经到家了,刚刚在排练,手机关机。”

“啊呀,真是的。”

“别生气了,晚上我做饭,快点回来吃饭吧。”

“那好吧,等我。我马上就到家了。”

挂掉电话她才想起身边还有沈楠凉。

“临时有点事情,我要回去了。”

“好的,路上小心。”

看着善芷渐渐变小的身影,楠凉突然有些失望,善芷在他眼里始终像一块压缩的牛肉,他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可以解开,他实在想不明白善芷为什么一次次地骗他,但他每次却都可以可以容忍她。善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柳海远到底可以给她什么?或者说她真的爱柳海远吗?而那个跟她一起的男人又是谁呢?善芷今年二十三岁,她还太年轻。

那张两万块钱的银行卡,密码是790405。这是李民秀的卡,密码是他的出生年月。现在这张卡连同飞机票一起放在善芷的包里。那一天纪信和李民秀一起到机场送她。这是善芷第一次坐飞机,有些兴奋,但更多的是愧疚。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李民秀给她的,显然纪信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资助了他的学费,他一贯冷淡的双手插在口袋里,开玩笑地对善芷说“要早点回来啊,家里没有你主持大局,我说不定那一天就把自己给搞丢了。”

善芷嘟着嘴,假装生气道:“知道了。要照顾好自己啊!”

李民秀第一次见到跟善芷关系这么近的异性,而她介绍时却只说“我弟弟纪信”。李民秀对纪信来说又是一张新面孔。从善芷进入FREEDOM集团,他见过的新面孔络绎不绝。从最早的沈楠凉,柳海远到现在的李民秀。他想起了一条很有意思的定论:三角形是最固定的。那这三个男人所成立的关系是不是一样呢?在候机大厅,她看到了沈楠凉和黎颜。由于两人拥抱在一起,并不能断定两个人的身份,两人转身时,五个人呈两极割据局势面对面站立:黎颜、沈楠凉、李民秀、江善芷、纪信。

过了安检后,江善芷接到沈楠凉的电话。

“你要出差吗?”

“不是的,家里有点事,回家。”

“噢,不要紧吧?”沈楠凉猛然想起那天在地铁站的对话,原来那个问题并不是没有来由的。而他竟然叉开了那个话题。没有用正常的思维问一句“你想回家了?”

“没关系,一点小事。”

“善芷……”

“嗯?”

“那一路顺风了。”

“好的,谢谢你了。”

“善芷……”

“学长,你大点声音,我要上飞机了,听不清。”

“没事,到家后告诉我一下。”

“好的,拜拜。”

挂掉电话后,她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流。飞机坪周围的风像一把巨型的大风扇,吹得她头发四处飘扬,扫在她的脸上,跟泪水粘在一起。那张纸巾一不小心被风吹走了。她看到了,她全都看到了。两个人抱在一起暧昧的亲吻。

飞机缓缓的起跑,慢慢的向上升,最后带着她钻到云层中。广州在她眼底下,小的可怜。云层像冰山一样漂浮在海面上,她努力想看清云层下面的到底是什么,但最后她只想到了这个比喻。如果云层的黑色的,可以比喻成一片坟地,而那些黑的深不见底的东西就是沼泽地,而现在云层是厚重的白色,像一堆棉絮一样。她只能想到冰山,这很容易让她联想到《泰坦尼克号》,如果那种场面在她身上发生,那男主角会是谁呢?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柳海远最合适,但他只限于演戏,也许现实生活中,只有李民秀才会付出那么多。

家里的情况比她想像的要糟很多。母亲靠着养心丸来呼吸。父亲由于压力变得脾气暴躁和?嗦。以前她会畏惧这种暴躁,而现在她也会以暴制暴,更多的时候她不想讲话。也许四年在外漂泊的生活经历了太多,感情也被压榨的所剩无己,感情淡的让她吃惊。

“回到家还习惯吗?”

“噢,有一点点不适应,家里有点冷。”

“家里还好吧。”

“让您费心了,实在不好意思。”

“哪里,在家好好休息一下,是星期五下午的飞机吧。”

“嗯。”

“我去接你吧。”

“不用了,室长,已经麻烦你很多次了。”

“就这么说定了,我要工作了。”

“室长……”

“我是到那边去办事,让你搭个顺风车而已!”

“麻烦您了,室长。”

“呵呵,请我吃饭就可以了。”

“OK,没问题的,那再见了。”

“嗯,再见了。”

挂掉电话后,李民秀一直看着手机屏幕上善芷的照片。那天在喷泉边拍的。“善芷,为什么就这么让人放心不下呢?”

在家里的一个周,她想了很多事,关于纪信的,关于沈楠凉,柳海远的,关于李民秀的,还有关于路莘莞、黎颜、柳海美、程欣妍,这些含着金勺出生的小姐们。她突然萌生了另一种想法:沈楠凉和柳海远其实是一种人,从某种意义上说,柳海远要比沈楠凉更有担当。沈楠凉的所有一切都是在地底下偷偷摸摸地进行,而柳海远是正大光明的好色。虽然说这种人卑鄙,但人家至少有胆识,换一种角度来思考就是:都是狼,没有吃素的狼。她对柳海远来说是肉,那对沈楠凉一样是肉。现在唯一不能确定的是:谁更适合打持久战。

飞机下午四点钟抵达广州花都机场,李民秀提前一个小时出发,阮松绮看到他匆忙的离开公司大厅,她知道他要做什么,她跟善芷通过电话,虽然她没有告诉她李民秀会去机场接她。阮松绮现在觉得:生活很真实,但却很像演电影,背叛都是发生在最亲密的人身上,这是撒谎的起源。她跟随李民秀一起去了机场,她恨江善芷的这一刀,既然已经扎上去了,索性再扎得深一点,痛一点吧。她希望江善芷给她更大的背叛。她需要理由来说服自己。人总是这样,凡事都要找一个理由,即使无理取闹也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样可以让自己做得心安理得。

见到李民秀时,让善芷很吃惊。他的头发变成了隐隐约约的米黄色。这种前卫的打扮让善芷眼前一亮。一米八六的身高尤为醒目,即使他很静的站在那堆人群中,都那么醒目。她记得第一次见到李民秀时,自己也吃了一惊。有几分欣喜在心底,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南方人是很少有这么标准的体型的。她断定:他一定是北方人。跟我一样,也是北方人。后来,她在FREEDOM集团的周年庆上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李民秀时,李民秀笑得快不行了“呵呵,善芷的想法真是与众不同啊,但是我是南方人啊,正宗的广州人,我可以讲白话,要不要证明给你看!”她也跟着李民秀笑了,学着他平时的样子用白话说“不用了,不用了!”“还会讲白话?”“少少啦!”他被她不标准的白话逗得被红酒给呛到了。

看着李民秀,她突然觉得生活很无奈,前途依旧在看不见的地方,她并不迷茫,只是觉得难以跨越,有点儿承受不了时间和现实的残酷。她并没有从她父辈那里继承什么财富,甚至连制造财富的特长也没有。25岁以前的脑袋和青春是她为未来赢得“绿卡”的唯一方式。同在一百米的起跑线上,她是一个既没有跑鞋,起跑速度又比人家慢半拍的运动员。生活太真实了,她的家庭和她对沈楠凉的爱让她从她的“电影梦”中醒过来。以前她总是陶醉在自己的文字世界里,迷恋他们的形象、生活。这种迷恋变成了一种麻木,它让她尝不到现实的痛。迷恋挡住了她的眼睛,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小说中的女主角。活在不同的时代,拥有不同的身份,既可以成为童话中的灰姑娘,又可以弹指间变成戴安娜王妃,亦或海伦公主。沈楠凉、李民秀、姜弦任、纪信和她的家庭让她知道:自己错了。并且错的的一塌糊涂。生活是这样的:辛酸、背叛、抛弃和严重的贫富不均。这就是真的生活,其余只有电影里面有。

“室长今天很帅,很像金像奖走红地毯的金城武。”

“追溯到在三代,你就会发现,我跟金城武是近亲。”

“又在吹水?”

“科学是第一生产力,像布什那样的跟美国十六位总统有血亲关系,这个未免有些夸张,我是货真价实的。”

“你没去外交官真是共产党的遗憾!”

“最佳男主角应该非我莫属了吧?”

“那当然了,还要颁发一个最佳形象奖呢!”

“像我这么帅,去外交部才浪费呢。你看,现在这样生活多好,上上报纸也可以促进消费,拉动内需!”

“这样的话,中国今年的GDP一定会让###跌破眼镜的!”

“呵呵,建议你今年改行眼镜行业!”

他没有跟她提她的家庭,遇到这样的事,只能让时间来抚平中间的一些划痕,时间会让她淡忘的。直到阮松绮举起相机的那一刻,她自己也不明白:她要这些照片有什么用?这些照片能说明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