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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借刀杀人”之黎颜
作者:薇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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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杀人”之黎颜

两人手拉手逛街的照片,就这样被张寒宇拍走,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曝光在黎颜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

“你自己看吧。”

“我没时间,拿走。”

张寒宇重新将那些照片从信封里取出来,甩在黎颜面前。

“你看一下吧,这就是你一直袒护的小白脸,人家喜欢的是这种女人。”

那些照片被张寒宇如此一甩,散了一桌子。正好落在黎颜的眼皮底下。她头也不抬地指着门口怒斥了一声:“出去……”

“伊芙琳,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清醒,他只是在利用你。”

“这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黎颜抬头时,眉头已经皱起,两道柳眉此刻就像倒过来一般挂在她的脸上。

“伊芙琳,你到底要护他护到什么时间?”

“我让你出去,听到没有?”此刻,她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平静了很多。她只用两道强有力的目光瞪视着张寒宇,从张寒宇站的地方望去,那两道目光就像两颗火星一样,如果撞上去,会燃烧的。在这个世界上,他最怕的就是黎颜生气。她像台风一样,会摧毁一切的。他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但还是不甘心黎颜对沈楠凉的袒护。对于黎颜,他实在是了解地有限。他以为这样的激将法,就会让她一气冲天地去铲平他所认为的背叛。他根本读不懂她的内心,就像此刻,他只看到了她愤怒的眼神,而全然不知道这股眼神是冲向自己的。如果他再多说一句,黎颜会要他一颗牙齿的。她不允许背叛的同时更要面子。而她往往会把这一切表现得漫不经心,让人看到的是她的气度,甚至是她的仁慈。所以,就是平日里那股良好的气质和处事不惊的心态让她成为了集荣誉、事业、美貌与一体的智慧女神。只有在张寒宇和她爸爸面前,才会看到她的脾气。

张寒宇气冲冲甩门而去,他实在想不明白:黎颜为什么那么帮那小子,我到底那点比不上他。沈楠凉,你死定了。虽然张寒宇这么想,但他还是不敢动沈楠凉一根头发。他想起上一次跟沈楠凉动手的事。“沈楠凉,你识趣的话,最好离黎颜远点,她是我的人。”“我看是你误会了,我跟她只是生意上的合伙人。”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

因为这件事,黎颜甩了他两个耳光,并让他从她面前消失掉。他是社团里的二把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唯独不敢得罪的还是黎颜。黎颜走出办公室时,他正立在门口,她将那些照片甩到他的脸上“如果你敢动这两个人,我会让你明天就消失。”

那晚,黎颜在家里举行了一个小型舞会。应邀出席的有:柳海远,柳海美,路莘莞,沈楠凉,江善芷。她想看一下,在这个圈里,背叛到底是怎样一种现象,更想看一下,被人戴了绿帽子的柳海远有什么不俗的表现?而路莘莞,只是她的一颗棋子,一颗用来点火、搅局的棋子。柳海美之所以也会在应邀名单之中,纯粹是托了她哥哥的福。而且在这些人之中,除了沈楠凉之外,城府最深也就是她了。在必要时也可以有扇风点火的功效。除了柳海远被蒙在鼓里,其余人各怀其思的来赴约。

柳海美似乎猜到了黎颜“醉翁之意不在酒”。外界铺天盖地的“商界金童玉女”的报道,给了她不少的启示。而路莘莞则希望可以亲手抓到江善芷的狐狸尾巴,从目前来看,江善芷是“脚踏三条船”:柳海远、沈楠凉,还有一个叫纪信的不知名的家伙,但她同时也坚信:越是无名小卒,关键时刻越有杀伤力。对于沈楠凉,他最先想到的便是:三国时,孙权大宴刘备,脑门上就写着“鸿门宴“三个字。而善芷,她好不容易才从那种浮夸的酒会中走出来,她不想再身临其境。无论是那些人,还是那种场合都与她格格不入。正想打电话推辞时,沈楠凉打来电话“请柬收到了吗?”

“收到了,我今晚还有工作,我不想去。”

“去吧,做完工作后,我去接你。听没听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吗?”

“听过,不会是……?”被沈楠凉这么一提醒,她恍然大悟。但一时又想不起自己跟黎颜之间有什么芥蒂。

“用脑袋想一下都知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还会有柳海远。”

“啊……”她突然想起上次手拉手逛街时遇到柳海美的情形。但应该“献殷勤”的是柳海美或者是柳海远,再怎么轮也不会轮到黎颜身上。这一搅,反而把她搅得更乱了。

“啊什么,你害怕吗?”

“不是的,有什么好怕的。”一提到柳海远的名字,她无意识地便“啊”了一声,恰好又被沈楠凉说中了。此刻,像长了一堆触角的乌贼,不知道藏那一条好了。

“那就好,我会去接你的,工作吧,我也有工作要做了。”

“OK。”她在心底庆幸沈楠凉就此打住。放下电话时,她又掉回头去思考刚才的问题,但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一想到柳海美那凌厉的眼神,不仅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里暗想,天要亡我,奈何不了啊!

舞会跟沈楠凉想的一模一样。沈楠凉觉得黎颜想到了他的心里,他正想借这个机会看一下善芷的态度。正愁没机会时,却这样容易迎刃而解了。柳海美带着她的两个朋友一起来的,沈楠凉认识那个女孩:程欣妍。他一直觉得她长有点像善芷。在路莘莞家里,他也见过她几次。她是路莘莞的表姐,跟善芷一样的年龄。路莘莞依旧独来独往,似乎没有了程欣妍和沈楠凉她身边就找不到第三个朋友。她的高傲让人触目惊心,也让人避而远之。柳海远潇洒的跳下那辆跑车时,牵着另外一个美女,让黎颜和路莘莞大跌眼镜。虽然说柳海远贪嘴是人所共知的,但现在给人的感觉仿佛是穿着红色的衣服来参加葬礼,让人又好气又无奈。这也让路莘莞的计划有些难产。沈楠凉看着二人的表情差点儿笑出声来。“新一任的邦女郎”舞会进行到十点钟时,黎颜安排沈楠凉去接江善芷,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与其说是安排,不如说是怂恿。沈楠凉假意推辞了一凡后,十分“勉强”的去了。

“一定要去吗?”坐在车里时,脑海里还是闪过了柳海美那一丝鄙夷的眼神。

“当然了,不用怕,你会觉得很有意思的。”

“柳海美也在那儿吗?”

“对啊,人多热闹。”

“啊,死定了。”

“我教你个方法。”

“真的吗,快点讲。”

“把耳朵伸过来。”善芷探身去听有什么办法可以将危害减到最低,沈楠凉却一把抱住了她。

“方法就是,告诉他们,你是我老婆。”

善芷用力推,想要推开他“去死吧”,却被楠凉抱得更紧了。

“这样可不淑女!”

“难道这样就是绅士?”

“彼此彼此!”他在心底想“善芷,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你是我的。”

在别墅门口时,遇到了柳海远。江善芷的出现吓了他一跳。他没想到一刻风流还能踩中地雷。这样的静让沈楠凉觉得诧异,他借口开溜“我去打个电话,一会儿回来,你们先进去吧。”善芷很奇怪院子里为什么黑咚咚的,并且静的都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呼吸,直到那条蛇的出现,吓破了这里的静谧。她扑到柳海远身上“啊,蛇,有蛇”,柳海远趁机抱住她,以示勇敢的同时,趁机拉近关系。

“不用怕,不用怕,亲爱的,有我在,善芷,嘘,别出声,不用怕。”他将手放在善芷的嘴巴上,试图让她安静下来。

接踵而至的大水,将两个人全都浇湿。路莘莞深感荣兴,这是向柳海远阐释“绿帽子”的人证、物证。灯光全都亮起来时,大家一轰而上。相机的闪光灯连续闪烁几下后,她们才反应过来:站在对面拿着相机的人是沈楠凉。计划流产了。

那个叫玛丽亚的女孩很温柔的上前拉走柳海远。“你看你,全都弄湿了。”本想让柳海远看一下“绿帽子”,却先让江善芷看到了“红杏出墙”,她一直保持着很有风度的微笑。

“柳海远先生,不介绍一下吗?”

还没轮到柳海远开口,那个女孩便很自信的抢先自我介绍“我是海远的女朋友,我叫玛丽亚,你好。”她用劣质的中国话得意洋洋地挽住柳海远的胳膊,高耸入云的胸已经显示出了她的胸有成竹。让善芷第一次切身体会到骨感与性感的差别。

“你好,我是江善芷。”

她听说过:黎颜,柳海美,路莘莞,沈楠凉,但并未听说过叫江善芷的人,所以便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凡,自鸣得意的抽回了手。

舞会照常开始,柳海远一直想找机会解释一下,无奈江善芷身边总是没有位置。他只好等在一边喝酒消遣时间,以待时机到来。对于这种要面子的人,似乎总是习惯“守株待兔”。

酒吧一别后,路莘莞似乎成了江善芷的忠实粉丝,整个舞会都寸步不离江善芷。

“善芷小姐,几日不见又漂亮不少啊?”

“你也漂亮了。”

“谢谢。正所谓恋爱中的女人是最漂亮的,这句话一点儿也不夸张,对吗,善芷小姐?”

“我相信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善芷晃动着手中的葡萄酒,眼皮也懒得抬一下。她料想这位路家大小姐主动跟自己打讪绝对没有什么好事。以前还可以跟她无聊地对上几句,而今晚是非常时期,她不想让自己以前辛辛苦苦营造起来的基业毁在柳海美和路莘莞手上。

路莘莞本想就她复杂的人际关系做点文章,善芷懒得理她“对不起,我要去跳舞了,失陪了。”

柳海远想趁跳舞时跟她做一番解释。“我跳舞时不想讲话。”

“那你听我讲。”

“我不想听,我不需要解释,我相信你。”

“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你在担心。”

“我有说过假话吗?”

“别用反问的方式来掩饰,这在我看来是一种挑衅。”他抓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眼前。被这样猛地一拉,善芷失去了重心,一下了摔到了柳海远的怀里。本来舞技就不纯熟,这两三下还是平时纪信教她的。为了让自己能在艺术上有一技之长,曾经有段时间,她天天晚上在阁楼的阳台上苦练舞艺。纪信为此做了她很长一段时间的教练和舞伴。

“那祝贺你,竟然没有发怒,你已经脱胎换骨了!”

“不管你相不相信,总之……”柳海远突然语塞了,他抬头时恰好看到了月亮,便顺手牵羊“月亮代表我的心”

“已经很老土了,柳海远先生,况且,它在照着这里所有的人!”

“看来,你是在吃醋,亲爱的,你需要用苏打水来中和一下你现在的酸度值了!”对于柳海远所引用的这些化学上的知识,她并不懂,所以索性闭口不再跟他纠缠下去。

那一晚,让柳海远好奇的还有江善芷的舞艺,为了搞清楚她到底能得几分,他总是挑一些大胆暴露的热舞,更令他吃惊的是,她竟然都能反应过来,而且跟上他的节拍。也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叹为观止。路莘莞无处发泄,只好再去找沈楠凉。

“楠凉哥,最近工作很忙吗?”

“有一点吧。”沈楠凉一边调酒,一边有些心不在焉地将所在的人打量了一圈。路莘莞看到了他扫视的目光,但这样漫无目的的扫射让她也琢磨不出其中的猫腻。眉头皱了一下后,又继续她的宏伟大业。

“那要注意休息啊!”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没等他剽窃完,路莘莞打断了他。“又来了,总是没有正经样子!”

“为人民服务,总可以了吧!”

“你是国务院总理?”

“不,我是FBI”路莘莞知道如果这样跟沈楠凉贫起来,他会贫到天亮的。他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总是藏在那些玩笑话里。为了不浪费时间,她只好赶紧切入正题。

“噢,那正好,楠凉哥认识一个叫纪信的人吗?”

“不认识,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你是FBI嘛”

“金融风暴被扫地出门了!”

“噢,杰森,杰森•伯恩。”

“马特•戴蒙!我偶像!”

“不跟你吹水了,只是听到,所以随便问一下。”楠凉很纳闷,路莘莞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怎么会关心别人的事呢?并且这个人还是一直和善芷关系密切的人。莘莞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怎么,这家伙最近在泡我们的莘莞小姐吗?我会让我同事杰森警告他一下,让他最好离你远点。”

“啊,楠凉哥,真是能开玩笑,只是看到,所以随便问一下而已。”

“看到了,你见到过这个人吗?”从沈楠凉脸上的表情,莘莞推测,沈楠凉也许并不知道这个人,现在说尚早了,等时机成熟,也许会一蹴而就。

“没,没有。不谈这个了,跳舞吧。”

沈楠凉第一次用担心的眼神去看路莘莞,以前的路莘莞在他眼里不过是个长不大的瓷娃娃,而现在她知道的太多了,也懂得了很多。她确实已经长大了。懂得了跟别人争一样东西该用怎样的手段。

黎颜已经发起了第二轮的进攻。他们虽然并不完全相信“酒后吐真言”这句古话,但他们还是觉得人在酒精的催发下,会不自觉地露出一点本性的。

“善芷小姐,应该是第一次光临,并且来晚了,让这么多人等你自己,你要先罚三杯。第一杯,一定要喝,我先干为敬。”柳海远为了表示道歉的的诚意,抢过善芷手中的酒杯。

“我们家善芷酒量不行,我代她喝,道理是一样的。”

善芷虚情假意的拉了他一下,以表自己确实是有诚意的。柳海远不由分说将她按下去“咱家我说了算。”

正合黎颜的心意,她想让柳海远戴的“绿帽子”越大越好,所以变着花样的刁难江善芷,一直到柳海远倒在椅子上,一边挥着空酒杯,一边吆喝着“我来,我来……”

“柳大少爷酒量也太差劲了,这样善芷小姐怎么能放心嫁给你呢?”为了让柳海远保持最后的清醒看一场午夜电影,黎颜峰回路转地绕开了柳海远。柳海远获得了稍微的放松,转身抱住了善芷。

他已经满身酒气了,但是还是能很清晰地叫出自己的名字:“善芷……”这一抱,让善芷有一些内疚,也让她的心终于放下了。柳海远什么都不知道。今晚的宴会只是一个普通的聚会而已。想到这儿时,她抬头去寻找柳海美的身影,她正在跟她带来的那个男子窃窃私语。仍不时地修饰一下自己的手指,整理一下头发,似乎这两个招牌动作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她修长的手指在头发上勾来勾去,此刻在灯光的映衬下,有一种雍荣华贵的贵族之气。让她显得更加难以接近。她猜不出她在想什么。跟路莘莞相比,柳海美既有美貌又有智慧,而路莘莞只是一个花瓶,而且是一个任人摆布的花瓶。所以她身边总是招蜂引蝶的。这些追求者就像学生,而柳海美身边追求者就像老师。虽然数量并不多,但个个质量都很高。

善芷帮柳海远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你先休息一下,这样不会太难受!”

她扶他坐在花园的长椅上。黎颜却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善芷刚离开,她就在到处喊她的名字。

“我要过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在模糊中,柳海远还是抓住她的手:“不要喝酒……”

“善芷小姐,这么体贴的爱人已经为你喝了所有的了,你可不能再不给面子了,你从踏进这儿还没沾过一滴酒呢?”看着黎颜举过头顶的酒杯,她突然产生了一层疑问“这是黎颜吗?人家都说杀人不眨眼,她简直是喝洒不眨眼?人真的是不可思议,不知道那一个才是真正的黎颜。”这让她第一次将黎颜和柳海远联在一起。因为相同的心计,相同的城府。她突然想到今晚的宴会会不是会两个人的杰作呢?想到这里时,她又多向柳海远和柳海美各看了一眼。

善芷觉得已经没有藏身之地了,只好硬上了。她刚举起酒杯时,楠凉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我来代喝吧。”

“没有这规矩,柳大少爷是善芷小姐的男朋友,人家是为女朋友喝的,那沈老板又是为什么呢?”

善芷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服,她不希望在这么多人面前将那些不是爱情的事实说出来,那样她的野心也会被赤裸裸地亮在这些“大家闺秀”面前。毕竟这不是时机,她并不确定:沈楠凉到底可以给她什么?

“看来是隐瞒不了了”这句话,仿佛金鸡百花奖揭晓最佳女主角的最后时刻,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大家可能有所不知,善芷是我妈妈一个远房表妹的女儿,按理说也就是我的表妹,她家是山东的,我老家也是山东的,只不过是很多年以前就移民了而已。”

黎颜仍不肯放过这唯一得来的好机会。她觉得这种时刻的认祖归宗似乎少了一道程序,一个善良的牧师,而此刻,最善良的人就是柳海远了。“ELIVS,不是信口开河吧?玩笑可不是这样开的,不要扫我们的兴噢。”

“我虽然爱开玩笑,但是不喜欢撒谎。”

这种半信半疑的话让路莘莞和柳海美一头雾水。黎颜知道:沈楠凉是北方人,他老家是山东的,但沈楠凉还是在撒谎。如果是表兄妹的关系,为什么现在才公开?而且,她跟沈楠凉认识了将近十年,沈楠凉一皱眉头,她就能感觉到事情那里不对。沈楠凉的性格就是喜欢恶作剧,平日里也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当然也就会说一些不大不小的谎话。对于他来说,说谎等于农田里的肥料。偶而给生活添点佐料,生活才会更充实。

楠凉一手搭在善芷的肩膀上,一边煞有介事地问:“不像吗?”

路莘莞冷嘲热讽地来了一句:“像什么,你要让我们承认你们俩人有兄妹像还是夫妻像啊?”

“近亲是不能结婚的,我选修过医学。”沈楠凉继续装傻。沈楠凉装傻的技术跟他撒谎的技术一样炉火纯青。“好了,不讨论这些了,如果要喝酒的话,我的酒量应该还不至于让各位失望。”

舞会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柳海美和她的“老师”追求者带着她哥哥先离开了。柳海美现在很气愤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不争气的哥哥,每次舞会都要让她来当司机,负责这个酒鬼的住、行问题。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二十四岁还是孤家寡人,这样的机会全都是因为她哥哥而白白流失了。人总是喜欢为自己的某些错误找借口,而柳海美之所以把这所有的责任推到柳海远身上,更多是因为沈楠凉的原因。她总是不遗余力地向别人展示自己的美,这种方法很奏效,在短时间内会有大批的上钩者,但时间一久就石沉大海了。她在希望别人赞赏她的美的同时却又在拒绝别人来采摘这些美,对她来说,赞许已经充实了她的虚荣心。一旦落叶归根,这种赞许的质量和数量会大大减产。久而久之,这种美在那些贪图新鲜的人眼里变成了一种矜持的骄傲。而人或多或少都是有点骄傲的。所以到后来,这种狂热地追求慢慢降温,最后就变成了观望。她之所以还在坚持她的这种生活方式,是希望此种方法也能在沈楠凉身上见到成效。但接触了这么久,连点苗头都没有,她不免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哥哥身上。而在骄傲面前,人总是会丢掉一些东西。就像她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样。

路莘莞执意要送沈楠凉回家,却被黎颜以东道主的优势断然拒绝了。她知道自己争不过黎颜只好先和表姐程欣妍一起离开。黎颜借题发挥“先送你表哥回家,再送你好吗?”

“好的。”

透过前排的后视镜,黎颜还是看到沈楠凉和江善芷的手是交叉放在一起的。她怔怔的看着,看久了,她有一种错觉,似乎那些血液都是相互流通的。进了星河湾,她把地址写给善芷“我就不上去了,你自己没问题吧?”

“那好吧,这么晚了,你就不用等我了,等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去。”

“那好吧,一个人小心点。”

她知道黎颜在试探什么,这对所谓的“表兄妹”会不会给他们惊喜呢?她要走时,楠凉还是抓住她不放“善芷,善芷……”

“学长,我一定要走,下面还有人在看着我们呢!”

她在星河湾外面转了一圈后,看到黎颜的跑车又拐进来。她在楼下看着窗户的灯再次亮起时,她在楼下叹了几口气后,转身走了。“一个喝多酒的男人和一个女人还有什么话可说呢?”她觉得这就是沈楠凉的命运:一个路莘莞,一个黎颜。一个天生高贵却妒忌成性,一个大方稳重却总是擅于“背后铲球”。

那一晚也让黎颜明白了一切。当沈楠凉拉着她的手一直叫:善芷,善芷的时间,她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善芷,不要走,我爱你,善芷……”这么多年来,沈楠凉没有对她说一个“爱”字,而江善芷进入他的生活也不过一年半。男人的心到底在想什么,她很想拉起沈楠凉来亲自问个明白。

第二天醒来时,头还是很重。黎颜熟悉的香水味让他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昨天还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酒后失言多说了两句而已。”黎颜一边起身准备去穿衣服,一边轻描淡写地说。

“我都说了些什么?”楠凉叹了一口气,似乎已经对自己失望了。

“迷迷糊糊的根本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噢。”他刚刚松了一口气,黎颜又抱住了他。

“不要这样,昨天是我失态,以后不会了。”他推开她,觉得一身疲惫。

“你表妹昨天都看到了,她昨天跟我一起扶你上来。你看一下如果要解释的话就好好跟她解释一下吧。”黎颜偷偷看了一他一眼,故意漫不经心的一笔带过,让楠凉觉得无从下手。

“善芷昨天来过?”

“是啊。”

他觉得黎颜在一步步把他逼上绝路。他故意来了一句“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省得麻烦。”他一直想要埋藏掉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善芷看到了。他一直想要保护的人却看透了他的一切。

“你表妹不会吃醋吧?”

“怎么可能呢?”

虽然她神情上没有丝毫变化,但她的心却一直往下沉,全部的反应都涌到鼻子上,迫使鼻子酸酸的感觉越来越重。她清楚的知道她刚开始跟沈楠凉发生关系时,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解释为:工作关系。但现在她越来越清楚:事情已经不是这么简单。她希望听到他强烈的辩白,那至少代表一种立场。女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天真,天真到没有辨别能力,只相信自己的自以为是。但他每次只是苦笑一下,一往情深的对她说“怎么可能呢?”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在他脸上轻描淡写的掠过,实在是没有任何反应。他不适合辩白。当他的那双眼睛注视着你时,让你整个人都静下来,这样的环境让人直想沉下去,不想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