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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四兄弟”
作者:薇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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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李民秀对善芷的到来很意外,依旧是善芷喜欢的紫色衬衣,袖口被挽得高高的,似乎在忙什么“善芷?”

一望无际的宽容眼神让善芷的内疚又加深了一层:我怎么会对眼前这个男人从来没讲过实话呢?这个男人,是她今年这糟糕的一年中收获的最大的一笔财富。他给了她工作,在她最困难的时间,总是他的手在拉着她,想到这些,她眼泪差点儿又滚出来。

“善芷……”

“噢,室长,路过,路过,所以顺便来看看你,没打扰你吧!”

“呵呵,快进来吧,总不能这样站着探望吧!”

房间里溢出的饭菜的香气,让她有一种回家的欣慰。

“室长还会做饭吗?”

“当然了,室长是全能型的人才。善芷你是闻着香味来的吧?”

“呵呵,室长,难道不知道我是千里眼顺风耳吗?”

李民秀敲着她的头:“那你今天晚上来的正是时候,我就委屈点给善芷小姐当大厨了。”

善芷很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敲她的脑袋。以前她工作时,公司的男同事总喜欢敲她的头,后来传染到了领导那里,每次她工作出了点不大不小的问题时,那个台湾老板总会用他肥嘟嘟的肉手,三下五除二地敲击着她的脑袋,并用嗲声嗲气地国语说“善芷,以后可不能再出同样的错误了,否则你就要到财务结算了!”以致,现在落下了后遗症,只要别人一敲她的脑袋,她就有种做错事的感觉。脑海里总会跳出那个台湾人“以后可不能再出同样的错误了,否则你就要到财务结算了!”唯一不同的是纪信,纪信敲她的脑袋时,让她觉得她离他很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把他们分开。

她一直在厨房门口看着李民秀的背影,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阮松绮会这么做,这样优秀的男人换做是她的话,她也会不惜一切的,但在她的观念里:努力一点是好事,但太勉强了就没意思了。她突然产生一种感觉:沈楠凉如果是李民秀那该多好啊!总是这样,喜欢她的人,她根本就没感觉,而她喜欢的人却又不喜欢她。爱情里的悲哀就在这里,所以生活总是不尽人意的。命运,总是喜欢阴差阳错。

在饭桌上,善芷不停的跟李民秀干杯,而且每干一杯总是会先问李民秀一个问题“室长,你猜,我是那一年出生的?”

“82年的,你都告诉过我啦!”

“错,室长,罚一杯。”

“怎么可能?”

“就是错了,室长,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都可以。”

她的答案把李民秀都给搞晕了,直到她趴到桌子上,李民秀也没弄清楚她到底是那一年的。

李民秀将她抱到床上时,她已经不醒人事。他第一次离善芷如此这近,近的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均匀而沉重的鼻息声。这个孱弱女孩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的心,在他眼里:善芷是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是他的掌上明珠。但这颗明珠的光亮太强了,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光芒,她并不是他一个人的专属天使。

刚在沙发上坐下,门铃响起来。李民秀有些倦意的去开门。看到阮松绮时,他脸上的倦意也一下子消失了,精神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让他有点儿措手不及。

“外面下雨了,正好路过这里,来避一下雨,顺便拜访一下李室长,怎么,李室长不打算请我进去坐一下吗?”

对于这种先发制人,李民秀总是处在被动的位置。他现在脑子里只想到:善芷醒来怎么办?善芷,善芷……被阮松绮这么一提醒,也对自己的待客之道觉得抱歉,忙附合着邀请她进屋,阮松绮还是在第一时间里认出了善芷的鞋子,那是她帮她挑的。“随我意,天美意”。她觉得全身的血液是倒流到头顶上的,仿佛要冲破脑袋。她看着李民秀的身影,期待他可以解释些什么,紫色的衬衣,北方人才有的标准身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优雅,但这种优雅并不属于她,她不明白:江善芷为什么可以吸引住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他去冲咖啡时,善芷的电话不合适宜的响起,李民秀慌忙冲回去,以惊人的速度拿起电话挂掉,还好阮松绮正在看电视,并没有注意那个电话“怎么不接电话?”

“噢,是陌生号码,我也不认识。”

尴尬地坐了一个小时后,李民秀终于盼到阮松绮起身“太晚了,我就不打扰李室长休息了!”

“噢,外面还在下雨,我给你拿把伞吧!”

这在阮松绮听来有点像逐客令,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而李民秀却只吝啬的送她到门口。在电梯门口,她回头看着那扇门,她觉得生活真是太滑稽了,竟然可以在房间里藏一个小时一点痕迹都没有,她似乎已经对一切绝望了,这扇门后的两个人在她心上已经扎下两把刀,而善芷每次都会用力踩一脚。她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会稀里糊涂的选了她?江善芷的外貌骗了她,也骗了所有的人。自己一时的私心,竟然是为日后埋下了一颗难以下咽的苦果,看来“别对自己沾得的一点小便宜而沾沾自喜,记住有上帝在”这句话一点儿也不错。她想让沈楠凉看看这一切,既然江善芷拿到了她努力都拿不到的东西,那上帝应该公平一点,让她永远都拿不到自己想拿的东西。刚调出沈楠凉的号码时,背后就传来李民秀的声音“善芷,善芷你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走到电梯门口时,他甚至都没有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人正是阮松绮,电梯门关上时,他才意外的从门缝中看清:阮松绮。

“医生,医生……快点救救她”她从来没有看到李民秀如此慌张过,似乎这一切都在告诉她:看吧,阮松绮,男人就是这样的。他不珍惜你,你何必去珍惜他呢?在医院门口,她以护士的口吻通知了柳海远,她想让柳海远知道:你一直追求的女人,却跟你的下属,还有你的合作伙伴搞在一起。挂完电话后她又通知了沈楠凉,李民秀在急救室门口走来走去,纪信又来电话了,他想起刚才来的路上,善芷一直迷迷糊糊的喊着“纪信”的名字,在他的印象里,善芷是这样向他介绍纪信的:我最亲爱的弟弟,纪信。

“我是李民秀,善芷现在在医院。”

柳海远赶到时,看到坐在急救室门口的李民秀,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江善芷呢”

“噢,你好,正在里面。”李民秀指了指急救室门口的三个荧光大字,给明知故问的柳海远看。

“怎么回事?”又传来柳海远暴躁的质疑。

“可能是急性阑尾炎吧!”柳海远的声音像惊雷一样,在李民秀的耳膜旁一直摩擦,李民秀觉得耳朵都快聋了。

“我知道,我是问你怎么你会在这里?”他所谓的“怎么回事?”并不是急救室里怎么回事,而是李民秀本身是怎么回事?

李民秀没想回答他的问题,倒是他的出现让李民秀觉得狐疑。没有任何征兆,更没有什么通知,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而且是这个时候出现在医院呢?他突然想起电梯前的那张脸。全身抖了一下,他抬头将周围四处打量了一下。

在两人还没就此事达成协议时,沈楠凉又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样的场面让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您好!”

“您好!”

柳海远只烦燥地点了一下头,因为外人的介入,他不好意再继续追问下去“沈总怎么这么晚也在医院里?”

“刚刚看完朋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噢,我女朋友正在里面。”说完向李民秀看了一眼,似乎在警告他:江善芷是我女朋友。

李民秀看着沈楠凉从容地和柳海远交谈,实在佩服沈楠凉的定力,现在是十二点钟,医院最晚的探视时间应该是九点钟,而柳海远居然信了。他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什么人会让沈楠凉在医院逗留到十二点钟还不离去呢?所有这些疑点都让他想到了阮淞绮。他想起在公司中层会议上,为了江善芷调入企划室的事,她跟他足足争了半个小时。而生活中,最了解善芷非阮淞绮莫属。他突然被这种有关系搞昏了头脑。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都觉得这种手法太可耻。

“是善芷小姐吗?”

“啊,是啊,担心死我了。”从他的脸上,沈楠凉完全没看出担心的表情,倒是一脸的气愤让沈楠凉觉得李民秀似乎站错了地方。他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但他不明白为什么李民秀也会在这里出现,并且从他滴水的发梢上不难猜出他淋过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疑惑的眼神后,又各司其职。

正在这时,急救室的门打开了,柳海远第一个冲在前面,李民秀动了一步后又在原地立住了,善芷苍白的脸色让他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医生,她怎么样?”

“是急性阑尾炎,你不知道病人的胃不好,不能饮酒吗?”

纪信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

“善芷,善芷”

抬头时,看到了李民秀和沈楠凉,而柳海远拉着善芷的手那么刺眼。他觉得那只手很脏,他不配碰善芷的手。纪信一个大步跨上去便将他推开了,不由分说的挥了一拳:“离她远点,浑蛋。”

对于这个不知何处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柳海远很是恼火,而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吃了一拳,更是怒火中烧。擦了一下嘴角后,像擦枪突然走火,身体根本不受大脑的控制,随即很坚决地挥了纪信一拳。

“你是什么东西,敢打我?”

“王八蛋”男人之间的斗争,永远都是以暴制暴的。

纪信上前,两人打起来,扭到地上。

“我警告你柳海远,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你算那根葱,臭小子,找死啊!”

“你个混蛋……”

“我不会放过你的,不许碰善芷!”沈楠凉和李民秀好不容易才将两人分开。

“纪信,你冷静点!”李民秀好不容易抱住了他。

“我先带他走,你好好照顾一下善芷。”沈楠凉将柳海远拉出了医院,仍在气愤地骂着“臭小子,走着瞧!”

沈楠凉将柳海远带到了酒吧里,他故意给柳海远充分的台阶下。他很了解柳海远――死要面子,爱出风头。似乎他身上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精力,而他对任何事情也都充满着一腔的好奇心,所以在女人这个领域,成绩斐然。因为女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并且有好奇心的女人会给男人带来更多展示和表演的机会,无形中增加了他们的伟岸和成就感。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小女人。“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年青人是谁?”

柳海远将那杯刚端到他面前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一头雾水而又极其郁闷地说:“我也不知道,先是李民秀,再是那个毛头小子,江善芷到底在搞什么鬼?”话刚一出口立刻又将另一杯冰镇的威士忌倒到嘴里,以他火爆的脾气,他身上如果带枪的话,他一定会拔出枪来崩了纪信。

“怎么,不是你把善芷小姐送到医院的?”沈楠凉继续以诚恳的态度诱敌深入。

“不是,我是接到医院的电话赶来的。”

沈楠凉突然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医院怎么可能同时通知两个人,并且有四个男人同时站在那里,善芷即使发烧也不会烧成这样,那会是谁呢?李民秀?不可能,李民秀做人一向光明磊落,并且,这样做,他没有任何利益可言。这一刻,他才知道:善芷遇到麻烦了。柳海远已经喝的差不多了,在胡言乱语地向沈楠凉诉苦

“我到底应该怎么做,说不喜欢还喜欢,想放弃更不可能……”

“善芷,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觉得我们的善芷漂亮吧?在我怀里,她像一只小野猫……”

沈楠凉不想跟他讨论江善芷,催着送他回家。因为他说的那些感觉,他都有。并且只会过之而无不及。但这种讨论之于他来说是痛苦的,无疑是两个男人在分享着同一个女人。

车灯打亮了柳海美被风掀起的裙角,似乎刚参加完庆功会,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在夜里还残留着几分妩媚,两人将柳海远扶到楼上,他一边走,手仍不停地在空中挥。

“你说,我跟善芷是不是很般配?”

她觉得自己的这个哥哥一直都在给她不断地制造麻烦,唯有今天的这个问题还有一点技术含量,她想看一下沈楠凉的反应“是,是很般配。”

“好了,你们是天生一对。哥哥结婚时就找楠凉哥当伴郎就行了。”

“好,好……好主意”

在门口的时间,柳海美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沈楠凉“让我抱一会儿”

“海美,别这样,太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他拿开她的手,转过身时却被柳海美整个抱住了“楠凉哥,为什么,你也喜欢江善芷对吧?”

“海美,别胡思乱想了,没有那回事。怎么都会这样想,男人跟女人的眼光是不同的。”

她突然松开了手“别骗我了,我看到你们手拉手的逛街”

“善芷是我表妹啊!”

“表妹,表妹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楠凉哥,不要总拿这种低级的玩笑来骗人!这种把戏骗骗三岁小孩就可以了。”柳海美脸上很明显的摆着不屑和难以置信。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对于这种场合,沈楠凉从来都是游刃有余的。他不会在乎你是否真的相信他的话,他只看重的是他的表现,只要他说“是”的事情,他就一定会让这件事变成他所谓的“是”。让你反驳也找不到突破口。这既是一种自负也是一种自私,同时也是一种手段。他要牵着别人走,而不是别人一味地走在他的前面。也许这就是沈楠凉与众不同的原因。

“抱我一下,我就相信”她身上有所有小女人的特点,明明不相信,但也不想他真的会喜欢她,也许他只是好奇这种女孩。沈楠凉抱住她的那一刻,她希望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回想起医院的那一幕,他现在总算明白了路莘莞的话,他不知道从几何时江善芷变得这么复杂了。那个穿着白校服的小女孩已经不见了,永远都不可能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