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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突然的转机
作者:薇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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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她都没有去上班。手机也一直打不通。她自己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醒来时只看到纪信和李民秀,纪信告诉她:他脸上的伤是和同学打架打的。她只是生了一会儿气后告诉纪信:以后不许再打架。因为看到纪信受伤,她的心都会痛。就像善雪被人欺负了一样。从她第一次被人打之后,她就发誓: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柳海远挂掉电话后,随手翻了一下善芷的档案和辞职信,实在不明白善芷到底在想什么?她和李民秀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那天晚上那么晚了是他送她去医院的?而后来的那个毛头小子又是谁呢?他现在觉得有必要亲力亲为去解开这一个个的疑问,江善芷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即锻炼了他的脑力也在考验着他的耐心。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耐心值会有这么高。他顺手撕掉了她的辞职信,他给阮松绮的理由是:我不同意。在大厅里,他看到了正在谈客户的李民秀,不免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李室长”,李民秀停下脚步。

“总经理”

“噢,没事,没事,你先忙吧!”

看着柳海远的背影,李民秀不清楚为什么江善芷两天都没有来上班。

在打了无数遍电话都无人接听后,柳海远让阮松绮打:再打不通你就可以交接了。这一句话让阮松绮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游戏才开始几天而已,难道柳海远真的是她的守护神。打了三遍后,电话那头终于传来江善芷略带沙哑的嗓音:

“阮经理……”

“喂,善芷……”

柳海远一把夺过电话。“江善芷,你搞什么鬼,马上过来上班,你如果想交接的话就先让李民秀交接了。”她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电话已经挂断了,柳海远的吼声就在耳边,已经有一幅怒发冲冠的画面出现了。“就让先李民秀交接了,李民秀交接,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看到了那些照片了?”她没想到她做了这么多努力还是把李民秀给牵扯进来了。

阮松绮有些失魂落魄的从柳海远办公室走出来,一出门便看到李民秀的背影,她爱这个男人,现在却一手毁了他。接到善芷的电话时,她有一种虚脱的感觉,浑身无力“喂……”

“你把照片给柳海远了?”

“没有,先过来再说吧,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都已经照做了,到底要怎么样?”

“先到公司吧,我会另想办法的。我不会让李民秀交接的。”

在大厅门口正好遇到了阮松绮。她径直走到她跟前:“到底怎么回事?你答应过我。”江善芷的脾气直到这一刻也没有任何改变,她从来不知道遇到什么事要静下来想一想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在最初的那一刻,只会狂轰乱炸地问为什么。这就是江善芷。

“善芷……”

站在FREEDOM,重新站在阮松绮面前时,她才真正理解这句话:其实,没有什么可以相信。别说承诺了,即使是合同又能怎样呢?何况这种肮脏的交易呢?她一直渴望的生活原来是如此的肮脏,这些所谓的白领、有钱人还能做什么呢?

“我只想知道原因。”

“没有原因,总经理可能听到你跟李民秀的一些风言风语,总之,你什么都否认就行了,其余的事我会处理的。”

进到柳海远办公室时,她突然觉得再次进到她奋斗两年的地方,她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想放弃。想逃离,消失,离开……“总经理”

“善芷”柳海远的表情很严肃,眼角和嘴角都有淤青,那些严肃在这些淤青周围耸立着,显得凝重。“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他开门见山地说。因为太直接,整个人都显得僵硬,声音也变得冷冰冰的。

“我很抱歉。”

“为什么突然辞职,能给我个理由吗?”

“我觉得工作了这么久,真的好累,我想休息一下了。”善芷觉得这个时候,已经是鱼死网破了。她没有必要再去跟柳海远玩心理游戏了。

“我可以给你两个月的长假,我们出去玩一下。”柳海远走到她面前,伸手托着她的脸“善芷,你瘦了!”从他凝重的表情里,似乎让人看出了担心,但善芷却没有这种感觉。她拿掉他的手“可能是太累了。”他突然将她抱在怀里:“善芷,我会让你幸福的。”

那一刻,她觉得古人在创造这句话时,似乎已经将“江善芷”这个人排除在外了,在爱的领域里,她已经被上帝完完全全地遗忘了。从最初的姜弦任到沈楠凉,再到眼前的柳海远,没有一个人告诉她什么是真正的恋爱。她压根就不相信爱情,也许是因为从十八岁到二十二岁,这个原本应该有初恋的年代,她压根就没有尝到叫“爱”的东西。每一次,都是以别人先离去而告终。柳海远,一点安全感都不能给她,又凭什么承诺幸福呢?她觉得柳海远跟她一样自私,而两个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她在不断地制造谎言,而柳海远则用另一层的谎言来将她的成果覆盖。现在,她觉得一切都假的可笑。她决定用最后留在FREEDOM的几天时间,保住李民秀,就当是报恩吧。

走出柳海远的办公室时,善芷突然觉得一身轻松。从最初的被动,被柳海远一反手便扳成了主动,而且她稍微踩歪一步,就会让阮松绮‘陪了夫人又折兵’。想到阮松绮,她突然觉得好笑,是她一手将她推到了今天的这个位置,路莘莞和柳海远之所以像疯狗一样咬住她的尾巴不放,都是因为阮松绮,只能说是她一手毁了李民秀。她不知道现在阮松绮是哭还是笑,但是换作是她,她一定会哭。因为自己的贪心将心爱的人送上了绝路,能不后悔吗?

看到善芷的那一刻,阮松绮第一次真正明白何谓“幸运”:阴差阳错地进入了FREEDOM,却误打误撞的成了“灰姑娘”,从柳海远到沈楠凉再到李民秀,以及医院里的那个陌生的男子……江善芷,像谜一样的在她眼前铺开。她只想让这三个男人看清江善芷的伪装,却差点儿将李民秀的事业断送。

“善芷……”

“我想拿回那些照片。”

“拿回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公开的话,我会出来澄清的。”

“我还能相信你吗?”

“我不是帮你澄清,我是帮李民秀。”

她贴近阮松绮的耳旁说了一句话“我只相信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不会是你!”并没有复仇的快感,反而有一丝丝难过掠过她的鼻尖。最美好的东西,竟然可以被自己的自私亲手阉割的一点儿不剩。

从“东窗事发”之后,两人还是第一次坐下来吃饭。阮松绮晃动着高脚杯里的葡萄酒,昏雅的灯光下,她有一种酒红色的高贵,稳重而又有女人味。

“善芷,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没有失去过什么东西,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都会有。我是我爸爸的小女儿,像掌上明珠一样。我虽然不努力,但是学习非常好,家里条件使我的打扮和穿着都非常出众。老师和所有男孩子都非常喜欢我。我爸爸让我进入最好的大学学外语,我姐夫又帮我拿到了导游证,我不费吹灰之力拿到了别人一辈子都在努力追逐的东西,毕业后又靠我姐夫的关系进入了FREEDOM,本来在FREEDOM只是一个过渡。我姐姐和我姐夫想让我出国深造,但是在FREEDOM我遇到了李民秀,在我看到他第一眼的时间就被他吸引住了,三年了,我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着他,直到你的出现,你轻而易举地拿走了我盼望三年的东西。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得不到,也是第一次这么痛苦。也许我的一生都太顺了。” 善芷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举手投足之间流露着无限地优雅,这些是她远远达不到的,她的一生是她做梦都没梦到过的。她从小出生在一个风雨飘摇的家庭中,暴力、贫穷一直到现在还在缠绕着她。“善芷,如果可能的话,我真的希望可以跟你换一下,用我的生活去换你的生活……”

她一直在听阮松绮的话,没有打断她。在心底轻轻地回应着:你能过得了吗?你进了最好的大学,而我呢?因为妈妈有病,连大学是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你有那么好的生活环境,而江善芷呢?江善芷从小出生在农村,曾经因为没钱交学费而差点辍学,而城市的孩子呢?从小什么都有,并且什么都是最好的。我是我父母在黄土地上流了一辈子汗,抚养长大的。直到现在,土地还是我们唯一的生存之道。我的父母还在土地里辛勤劳作,不分昼夜的……他们的脸是黄土的颜色;他们的手如土地一般僵硬,那些突起的老茧已经成了岁月的烙印――厚厚的。她打电话让李民秀来送阮松绮回家。“谢谢你让我进入了FREEDOM,是你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否则,我还是那个在小公司里做文员,一个月领一千块薪水的江善芷,李民秀是你的!”

沈楠凉抬手腕看了一下时间:九点三十分,他整理了一下文件,拔通了善芷的号码后又挂掉了,已经三天毫无音讯了,他决定去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那天晚上起,他便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善芷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从路莘莞那里拿到支票,再到那一晚医院的那一幕,她在被人威胁还是谁在故意陷害她。车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停下,曾经无数次,这辆天蓝色的跑车右边是坐着江善芷的,也就是从那次舞会之后他特意去买了这辆跑车。那个窗户黑洞洞的一片,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没回来。他点了一支烟,烟圈在潮热的夜风里庸懒地上升,费尽最后一丝力气后消失了。在后视镜里,看到了善芷身影,一个人单薄的有些纤弱,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更为瘦小。他跳下车时,善芷也看到了他,她立在那儿,很显然,对沈楠凉的到来她多少有些吃惊,她眼睛里的惊愕很好的向沈楠凉传达了一切。

“善芷……”

“学长……”

“身体,身体好点了吗?”

“噢,已经没事了!”一问一答,传统方式,回答了之后便是一阵可怕的沉默,只能听到路上偶尔传来冗长的鸣笛声,在这样的时刻,尤其觉得刺耳。两个人各有心思。沈楠凉也对这段感情有些疲惫了,从最初的柳海远到纪信再到现在的李民秀,善芷给了他惊喜也给了他无数次的失望,而此刻的江善芷似乎也已经看开了。上帝都没有站在她这一边,她已经努力了,结局很明显了。在他未开口之前,善芷也没做好开口的打算。沈楠凉似乎有一种先天的主观能动性,他走到善芷面前,一身的酒气让他无奈。

“又喝酒了?”

“噢,跟阮经理一起出去吃了个饭,陪她喝了一点!”

“你的胃不好,以后不要喝酒了。”

“没关系,只是小毛病而已……”还没等善芷说完,沈楠凉即刻有些火爆地打掉了:“善芷,你要爱自己!”

善芷之前因为酒精和夜气的影响,有一种魂不附体的感觉,被沈楠凉这一吼,仿佛震住了待走的灵魂,整个人也变得清醒了。她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凶,也是第一次听到他如此大声地跟她讲话。沈楠凉已经觉察出自己情绪的波动,稍稍平静了一下后,双手托住善芷的肩膀“善芷,你要学会照顾自己,你这个样子,一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你让我怎么放心啊!”她抬头看住他的眼睛,依旧像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你丝毫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但就是这双眼睛总会让她产生一种想要依靠的幻觉――集合了温情、心痛和隐忍的坚定。就是那种眼神足可以将她整个人包围住。

“学长,我觉得好累啊!我到底可以做什么?我能做什么啊……?”

他第一次看到善芷流泪,泪珠顺着脸颊向下滚的时候像水晶一般,在第一次舞会上那个穿着雪白晚礼服、不可一世的公主似乎在一夜间憔悴了。留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束手无策的孩子。他用手去拭那些眼泪的时间,觉得烫的他的心一直在收缩。他抱住了她。

“善芷,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啊?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怎么做才是你想要的,怎么做你才会去珍惜自己?”

“我好想,好想可以安定下来,有一个可以让我依靠的家,我不想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你明白吗?”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在沈楠凉面前,她是不擅长掩饰的,总是很轻易地就流露出自己的感情。而每次看到善芷哭,他总是有一种负罪感。一直都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东西,却总是会受到各种伤害,因为心疼,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裂开了

沈楠凉的拥抱让她觉得迷恋,迷恋他身上的味道,迷恋他宽大的肩膀,迷恋他紧紧拥抱住她时的那种在乎的感觉,好想就这样停住,这一刻,这一秒,一瞬间的拥有。两人情不自禁地相拥、相吻……他送她上楼。

“不许再哭了,那样我会很难过的!”

“知道了,我是很坚强的。”他用手托住她的头:“我的善芷什么时间才能长大了,不让我再操心呢?”

她打掉他的手,仰起脑袋很大声地喊:“我已经长大了,我已经二十二岁了。”

看着沈楠凉的跑车消失在夜幕之下,善芷觉得又有了希望,也许她真的是缺爱,只要有爱就会让她觉得精力充沛。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没有亲情,没有友情的爱,更没有来自生命深处另一半的呵护,她就这样一个人足足走了三年。在这样的时刻,爱,对她来说就像粮食,如果再没有这种精神食粮,她总有一天会倒下去的。这几天,她似乎又重新找到了方向……一切都让她觉得辛苦中还有一些甜蜜值得去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