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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肮脏的伎俩
作者:薇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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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透过落地玻璃,隐约看清拉住善芷的那个人是沈楠凉。他脑袋里突然觉得乱糟糟的。沈楠凉怎么会跟江善芷扯上关系?一切都很正常,他并没有听到过任何传言。即使一点儿风吹草动都没有。难道前一段时间辞职是因为沈楠凉?因为有了沈楠凉吗?他觉得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发生背叛的话,那一定会非常精彩。江善芷只能和柳海远站在一起,她永远不会站在沈楠凉的身旁,这就是命。

中午的时间,她在外面的咖啡厅里见了黎颜。“我不管你跟沈楠凉是什么关系,我只希望现在没有关系。我是个生意人,对于生意人来说以前的辉煌都像过烟雨一样,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

“你有什么话不防直说。”

“好,跟善芷小姐谈话感觉就是不一样,北方人确实是豪爽的。沈楠凉的事业正在人生最关键的一段时期,我希望他这段时间里不要分心。作为她的合伙人,我希望我们可以成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善芷打量了一眼黎颜,在她眼里,黎颜给她的感觉就是低调,平静地像一匹丝绸,但其华丽的光芒却是无法掩盖的。一直以来,善芷都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偶像、她眼中高贵的贵族公主。显赫的家世,精心的打扮,不凡的气质……她做任何事,无论多么忙乱或者情况紧急,她都会有条不紊,你从来不会看到她发脾气……黎颜的智慧,让她脱离了黎成焕,依旧有今天骄人的成就;她的气质让她在这群女人当中,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光鲜感,加上她那种掩饰不了的铁腕气势,让她的身上又多了一种胜者为王的霸气。她是事业与美丽兼得的女神。她是善芷的榜样。她敬重她。她没有想到如此成功的女人也会卷到这种三角关系中,她突然想不明白,她争沈楠凉是因为名和利,而这群女人呢?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我明白,但是我跟沈楠凉没有什么特殊的利益关系,对于上华集团来说,我相信,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我在社会上整整混了十年,你觉得还有什么事能逃得过我的眼睛吗?江善芷,你太小看我了!”黎颜的目光急速骤变,让她觉得可怕,以前那种和蔼的微笑已经荡然无存了,留在她脸上的是一种阴冷和几丝难以掩饰的不屑。她的眼神此刻更像一把嗜血的宝剑。此刻,她面前摆放的更像一张谈判桌,只要站在对面的,无论是谁,都是对手。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呢?”善芷以前并不相信在北方,在她家乡流传的那句话“南方佬是精明的,北方人不能跟他们打交道!”但当她踏到南方人的土地上时,她见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人,似乎并没有南北之分。南方人的财力让她看到了他的智慧,这并不会让她胆怯,只会让她佩服。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无风不起浪”这句话的意思。既然遇上如此精明的对手,那倒不如自己先诚恳一些。

黎颜深谙威胁之道,最成功的威胁,是抓住核心部分。因为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她知道鹿有没有角,并且掌握着优良的训鹿方法,但在江善芷的世界里,她不知道鹿的品种,与其冒那么大的风险,倒不如下狠成本。

“据我所知,江善芷小姐高中没有毕业,并且在工厂里做过女工,而且家里还有体弱多病的父母,并且还有一个妹妹正在西安交大上大二,江善雪,对吗?也是如此美丽的名字,人如其名吧……”

善芷仿佛被人从头打了一记闷棍。此刻,她觉得这根本不是竞争,是名符其实的交易。这似乎也提醒了她,在有钱、有权人的世界里,竞争是排在第二位的。高居榜首的永远是交易或者是利益。“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共产党的力量是强大的。只有我不想知道的,没有我知道不了的。而且,似乎还不止这些呢,我还知道,江善芷小姐的家,在一个叫龙岗的小村子里,那里的经济并不发达,对吗?”

如果说路莘莞和柳海美是小人,那么黎颜此刻在她眼前只能用“下流”两个字来形容。

“我可以送你妹妹出国留学,让你全家都在国外定居,比你辛辛苦苦的工作要……”

没等黎颜说完,她便斩钉截铁般地打断了:“不必了。”她想赌一把,这也是她能与黎颜面抗衡的唯一方法,在这种事上,她还是改不了争强好胜的毛病:“如果我嫁给沈楠凉,我会得到更多。”

黎颜很是轻佻的笑了两声:“你太天真了,你认识沈楠凉几年?两年?哼,我认识他六年了,跟他合作了六年,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他来,你对他又了解多少?如果他是这么容易动感情的人,就不会到现在还没有固定的女朋友,他身边的女人,都是用‘打’来计算的。品种优秀的集合一下,也会坐满一个车厢的。结婚?在沈楠凉的概念里,应该连这个词都没有。”

黎颜拿起太阳镜:“你考虑一下吧,不为你自己也为你的家人想一下吧,据我所知,他们现在的住的房子并不好。”

“你真的很厉害,这些都会成为你的筹码。真的很细心。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我的家人!”这句话在向善芷暗示什么呢?这也不是交易,这只是别人开出条件,你必须无条件接受的“不平等条约”而已。

“只是比较喜欢情报搜集而已。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想听到更多吗?”

“什么?你在拿别人的家庭开玩笑吗?”

“你误会了,我只是帮你回忆一下你的家乡!”

“如果这样,那就谢谢了。不过,你一定会失望。这些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我爱我的家乡,也不以我的过去为耻。”江善芷的倔强,让黎颜戴上的太阳镜又重新摘了下来。她的耐心似乎被江善芷重新开发了。

“噢,我突然想起来,我还忘记了一点。你认识纪信吗?如果说江善芷小姐的家对我们来说,有些遥远,那纪信,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了。”

“我警告你黎颜,不许你碰纪信一下。!”

“噢,不许碰纪信一下?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还没打算动他呢,但接下来就不清楚了,动不动,不是我能做主的事!你拥有主动权。考虑一下,给我答复,我不想明天就听到纪信失踪的消息。对了,善芷小姐是白羊座的吗?”她在拿到善芷的资料时,眼珠就停留在她的生日上不动了。1983年4月30日,这个生日的人是属于白羊座的。在塔罗牌当中,白羊座对应的皇帝。这张牌的意思是:父亲、权力、秩序、统治。是天生的领导者,固执冲动,敢于冒险。他们身上有一种积极、野心、自信的特质。她想起以前在美国玩这个游戏时,沈楠凉是这样说的“除了白羊座能跟我抗衡之外,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打败我”。而现在,这个人能打败沈楠凉的人就坐在她的对面。

“这个跟你有关系吗?”

“没有。这个星座太完美了,是十二星座的第一位,很像善芷小姐你。”

过马路时,她差点被车撞到,有一种失去方向的感觉。“沈楠凉是那么容易动感情的人吗?”“我不想明天就听到纪信失踪的消息。”

回到公司后,柳海远告诉她“晚上有个舞会,你要跟我一起去啊!”她根本没有心思在这个时间还跑出去花天酒地。她很担心,当她回到家时,纪信真的不在了。本想说不舒服,却被柳海远脸上坚决的表情吓了回去。

“不要说有事,即使不喜欢也要给我台阶下。”

江善芷每一次的出场都是让人惊艳的。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柳海远为什么一定要让她穿这样一件衣服。小时候很喜欢红色,活力,张扬。随着年龄的增加,那些舞动的性格已经慢慢沉淀下来,开始喜欢冷静的蓝和权威与高贵、优雅的紫。她就像宴会上的葡萄酒,暗香浮动,不免让人产生一种人心惴惴的感觉。沈楠凉在看到她第一眼时,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了以前他在美国的时候,读到的威廉•杨格对葡萄酒的描述“一串葡萄是美丽、静止与纯洁的,但它只是水果而已;一旦压榨后,它就变成了一种动物,因为它变成酒以后,就有了动物的生命”。柳海远很好的将善芷这串葡萄榨成了酒,有了葡萄酒的香气和她独有的小资情调。

在这个所谓的“青年创业族”的舞会上,只有两张面孔是她熟悉的――柳楠凉、黎颜。她不明白,柳海远为什么一定要带她来这种陌生的场合,要知道以前他是从来不会让她参与自己的事情的。在这种场合,她往往显得格格不入,像一个灵魂的独语者,陌生让她不愿意讲话。

柳海远不厌其烦地给善芷介绍他的朋友“我女朋友,江善芷”一圈下来后,她耳朵旁边只有嗡嗡的恭维声“真是一对碧人啊!”她趁柳海远应酬时,一个人跑到角落里去吃东西,实在是饿坏了,一边把葡萄酒当成水喝,一边吃着那些美味的点心,觉得还是吃实惠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呛到了“善芷……”她回头很艰难地挤出一句“您好!”他递给她手帕,却被她推掉了。

“善芷,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原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重新倒了一杯葡萄酒,看着蓝紫色的液体在晃动着,不由地让她想起了蓝莓。

“我很好!”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是在玩火!你跟路莘莞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一仰头将那杯酒倒进了嘴里,依稀还能听到它们咕咚一声坚决落下去的声音。

“生活就是这样,要么激流勇进,要么停止不前,你觉得我是那种那么没出息的人吗?你想知道吗,听好了,我只说一遍,我拿你换了一张两百万的支票。我现在所用的,所花的都是用你来换的!”

“善芷,这,这不是真的,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沈楠凉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的心已经动摇了,已经受到强烈地挤压了,路莘莞这样说,善芷也这样说。“为什么?”

“两百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百万有那么重要吗?”

“对你来说当然无所谓,对于我,它是一个天文数字,可以改变我的一生!听明白了吗?”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沈楠凉说到最后,嗓子似乎都破音了。五官挤到了一起。

柳海远远远便看到沈楠凉跟江善芷站在一起,看两人的表情,沈楠凉似乎很激动,像是发生了争执。自从上次在楼上看到那一幕,他现在对这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特别敏感,他走过去揽住江善芷的肩膀“亲爱的……噢,沈总也在这里,怎么不过去跳舞呢?”

“噢,正准备邀请善芷小姐呢!”他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恢复原状,让善芷吃惊他的应变能力。

“那可不行,没有我的同意,我的善芷只是我一个人的天使,对吧,亲爱的!”说完后迎着善芷的嘴便吻上去了。善芷对他非正常的举动,充满了疑惑。那一声“亲爱的”,那一个吻,都让她觉得柳海远有种虚张声势的虚荣。因为动作太反常,她反而被自己的口水咽到了。还没来得及回答柳海远的问题,便不停地咳嗽起来。她觉得柳海远通常在两种情况下会有产生这种行为,一是故意的,也许他在探究什么,总之很奇怪,她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是在做给她或者是沈楠凉看的;另一种纯粹就是他的好玩心理。她想从柳海远脸上寻找一点讯息。

那边正有人在招呼他,他突然觉得应该留点时间给沈楠凉来回味一下刚才那个吻了,如果他真的跟江善芷有什么关系,只要是个男人,一定会有所反应的,除非是他想错了。

“楠凉兄,先帮我照顾一下我的甜心,陪她跳跳舞,别让她一个人呆着,太闷了!”说完又用手指刮着善芷的鼻尖,有些孩子气的撒娇着说道“不要一个呆着啊,跟大家一起玩啊,听话宝贝!”善芷觉得他是在试探什么,这么幼稚的办法只有柳海远能想得出来。

这样的时刻,沈楠凉觉得再也没有什么心情呆下去。前几天还是阳光明媚,一转眼就乌云密布了,不仅将自己换成了一张两百万的支票,而且还成了别人的老婆。古人的经验还是对的:女人都是善变的。虽然他全身没有力气,但是他还是觉得应该将错就错,既然柳海远将他推上了这个位置,他应该大度一点,他做了一个邀舞的姿势,善芷看着柳海远的身影,本想拒绝,也许为了给沈楠凉留一点点面子,她只好带着一肚子的气,陪他瞎转悠。

“知道吗,对于男人来说,跳舞是最基本的社交手段之一,尤其是探戈,它让男人显得优雅而富有活力,我在十九岁的时间开始练习舞蹈。我当时在美国加洲读书,我父母在得克萨斯洲,那时我母亲经常打电话跟我说‘楠凉,你要爱自己,要对自己负责任。”

善芷头也不抬有些狠毒地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够了,谢谢您的忠告,我会很爱惜我自己的。”

“你除了对自己负有责任以外,你要走好现在的每一步,一旦一步错了,你会后悔一生的。”

沈楠凉也不让步,声音里已经有明显的火气,善芷觉得沈楠凉像天主教的红衣主教一样,英俊公正的身影下却有着不可告人的耻辱,她把他当成了她以前读过的那些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学作品,那里面有对教皇的批判,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那里面的伪君子,像《红字》、《荆棘鸟》。

“您让自己走正了就可以了。”

“是不是因为路莘莞?”

善芷突然觉得好笑,带着嘲讽的口气毫不留情的说道:“您把您当成了施爱于万物的大地之神,您以为我会像路莘莞一样在乎您?”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楠凉似乎失去了耐心,紧随其后地逼问。

她一想到自己先是从差不多“女朋友”的位置变成了“表妹”,再到现在的“救命恩人”,她觉得这段过程走得太艰辛了。她不可能像《红字》里的那个女人那么伟大,为了他高尚的红衣使节,自己忍受一切。

“我不想再谈论这个,我们结束了,沈楠凉,你不需要用同情来帮助我!”她的手从他手中滑落,只留他一个人愣在那里。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看着江善芷的背景,他完全蒙了。“善芷,你是我的心痛,我想将你抱在怀里,但你却变成了雪;我想把你捧在手里,你又变成了水,我想抓住你,你却像灯光一般,散射的到处都是……我到底要怎么做?”

柳海远看着整个过程,对最后的这个结尾充满了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