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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求婚
作者:薇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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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的反常让善芷提心吊胆的。即使他以前拼命想把她弄到手时,也没有像现在这么殷勤。看着柳海远嬉戏的面孔,她总是会不自觉地想到那句古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果然不出她所料,晚上吃饭时,善芷更觉得奇怪,倘大的一个西餐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怎么就我们两个人?”

“我包了,今晚就只有我们两个!”

“啊,多浪费啊!干嘛要这么浪费!”

柳海远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离开了座位,一分钟后,音乐突然响起来,乐队浩浩荡荡的开过来,最前面的是柳海远,怀里抱着一大簇红玫瑰,像一个花圃。走到善芷面前时,音乐停止了,他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善芷,我爱你!嫁给我吧!”这样的场面换作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觉得幸福和激动的,对于善芷来说,这种场面通常只在电影里才会看到,她觉得眼前的一切像安徒生童话,她真的成了灰姑娘了。

二十岁的时候,她很渴望结婚。因为漂泊了三年,她始终都是一个人;也因为一切都没有头绪。如此心力交瘁的生活让她想快乐、简单地去生活,怎样才能快乐呢?她不是属于那种可以过无忧无虑生活的人。除了对她自己负责,她还要对她的家庭负责。有时候,她会有一种异想天开地想法:找个人来养着她。那就意味着结婚。她想找个人来依靠一下。其实,另一方面也是一种虚荣,在她的理念里两种女人是成功的:很早结婚,像斯佳丽,即使第一任丈夫死了还是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另一种是很晚结婚的,这种一般属于相儒以沫型的。进入二十一岁下半年时,这种念头几乎已经死亡,因为她不再年轻。即使现在结婚,已经不是她认识的人当中最早结婚的一个,并且,她也懂得了什么叫感情,似乎真的没有人喜欢她。她始终都是一个人的。一个人晃晃悠悠去逛街,一个人孤孤单单去吃早餐,一个人怎么可能结婚呢!已经习惯了自由自在,再回头去想婚姻,她突然觉得婚姻很累,她是喜欢简单生活的人。那样的压力,她肯定承受不了。就在这样的时刻,她见到了纪信。他改变了她的这种生活。这种念头也被甩在了脑后,因为纪信让她觉得充实。

当这一天突然到来时,她并没有二十岁时的那种心情――迫切、兴奋。这一刻,她才发现,婚姻对她来说是一种束缚。她并不希望把自己的人生就此钉住。因为,她觉得,她还会不一样。感觉,只是感觉。但这种感觉让她信心百倍。每次想到它,她总是可以信心满满的仰起头,去面对着无限广阔的天空。那一刻,她觉得空气中都有草原上的清新。她觉得,她有足够的自由,也有足够的力量。就仿佛长了一双翅膀。

阮松绮一次不规则的发牌,让她像被困在上方谷的司马懿。只能靠天意。而柳海远却成了那把及时雨。以前,她认为:什么事,只要自己努力就可以,因为争取过,即使有遗憾,也会降到最低的。多了纪信之后,她更是想靠自己的努力来让他们的生活不一样。在纪信面前,她想当一个好的榜样。她想告诉他:我们很棒,我们以后的生活会很快乐。而现在,努力固然是正确的,而她根本就找不到努力的方向。她已经不知道她可以做什么了。跟以前相比,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懒了很多。以前,她很喜欢写字、读书。现在除了爱浪费时间,她什么都不爱。这样迷茫了一个月,看现在的情形,完全没有止步的迹象,似乎还要继续迷茫下去。传说中的高人或者贵人并不是为她这种小人物准备的。生活是一出戏,而她只是一个丑角,一个努力向上爬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小丑。柳海远让她知道了什么是命运,它就是这样一种神奇的东西。她确实需要换一种方式来生活了。

他帮她戴上那颗他精心准备的钻戒,像绅士一样亲吻她的手指。直到柳海远的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她才知道一切都是真的,从这一天起,她真正的从麻雀变成凤凰了。而对于路莘莞和黎颜的那些威胁,已经轻如鸿毛了。她的命运轮盘,始于阮淞绮,终于黎颜。那一刻,她觉得全身像淋了一场大雨,将所有的污垢都冲掉了,全身轻得仿佛一踮脚就可以飞出地球,飞向月球。李民秀和纪信的安危终于可以放下了。

回家的路上,她觉得一切来得太快了,太突然了!也许幸福降临时就是这个样子,上帝不会过多的跟你提前打招呼。看着柳海远的车子走远、消失,她决定一心一意经营她的婚姻,上帝已经将柳海远当成最大的陷饼砸在她的头上,这样,没有人会再拿她的过去来威胁她。她现在已经是淌过海的蛇,完全进化成了龙,即使她以前是蛇,但人们现在看到的是龙,是柳海远的未婚妻。柳海远给了她一个身份,也恰如其分的将她从黎颜的夹缝中解救出来。即使江善芷以前有再多不是,即使她以前的过去很让人丢脸,但是从这一刻起,什么都改变了,她跟她们拥有同样的身份,同样的环境。柳海远的光环会让她从此更耀眼的。她觉得柳海远跟她最大的相同之处是:喜欢结果不喜欢烦琐的过程。恋爱的前提和目的都是婚姻。她想起前几天晚上跟纪信的谈话,刚讨论了这个问题,而今天就实现了。纪信如果知道,一定会很开心。她没有告诉纪信,她想在适当的时候给纪信一个惊喜。

也是因为阮淞绮一次不规则的出牌,加快了柳海远前进的步伐。一个潜伏在江善芷身边的李民秀已经让他坐立不安了,现在又加上一个实力相当的沈楠凉。太多的选择,会让江善芷眼花缭乱的。而且,手里又多了阮淞绮这样一张烂牌,他在第一回合必须先将她扔出去。柳海远的个性就是这样,他想做的谁都阻止不了他,他不想做的,谁也都不能强迫他。

阮淞绮仍不时地打电话找他。柳海远推脱不了,只好答应见面。

“你有这么多过剩的时间,应该打给李民秀才对!”

“怎么,嫌我烦,想把这个包袱丢了,可以啊,丢给李民秀啊!”

“你又不是没长腿,自己走过去就可以。快点说,到底是什么事,我还有事呢!”

“把李民秀炒掉,这样,江善芷也就安全了!”

“我看你是疯掉了!”

“对,我是疯掉了,我已经没有理智了,所以,下一步我会做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去找江善芷,我会让你在这个地方消失!”

“哼,威胁我?你怎么也变笨了,威胁,在聪明人行列之中是最愚蠢的办法,这是你告诉我的。怎么,你害怕了?你不是说你不在乎吗?”

“炒掉李民秀不可能,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如果一个星期之后,李民秀还在FREEDOM集团,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你这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坏了我的名声无所谓,我从来就没有过好名声,坏了你的名声,那你就得不偿失了!”

“我也不在乎!”阮淞绮说完,转身去开车门。

“那你就等着给李民秀守节吧!”阮淞绮的手在车门上,过了许久,才动了一下。她一句话没说,上车走了。留下柳海远一个人在吹着海风。

那一个月,善芷觉得像过年一样,柳海远买了很多东西让她寄回家,她将沈楠凉送她的那部手机也一起寄了回去。柳海远强烈要求了好几次去善芷的老家,都被善芷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她觉得现在并不是时候,家里时不时的还会有硝烟吹起,而且农村的那种环境,柳海远是绝对受不了的。与其让他后悔还不如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一个穷人在某一天突然拥有他所想要的物质世界,在拥有的同时,会失去许多,包括生活的动力和对幸福的追求。幸福的观念被物质世界冲得七零八落。善芷现在就处在这个阶段。她对幸福的观念已经完全模糊了,她以前为了过上好日子的信念,当突然不费一分力气的实现了,她突然不知道以后应该做什么了。除了用这种方式来跟那几个女人对抗,她生活中似乎没有别的目标了。

一个星期过去了,江善芷并没有如柳海美和黎颜所愿:从FREEDOM消失,从这个圈子里消失。对此阮松绮做出的解释是:你可以去问一下你哥哥,我不知道江善芷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但就目前来看,她确实是一个天生的幸运儿。黎颜觉得她手里握有的这两张牌,足够将江善芷踢出这个游戏,但迟迟按兵不动,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沉不住气时给江善芷打电话。

“你好!”

“我是黎颜。”

“噢,有什么事吗?”善芷明知故问地反问了她一句,此刻,她的心在笑,笑她以前那些愚蠢的话。

“你似乎忘记了游戏规则!”

“我的记忆力一向都是对任何事过目不忘,但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好玩的游戏就是轮到你上场时,游戏规则却变了!你忘记了吗,你不是我拥有主动权吗?”

“NO,NO,对于我来说,我就是游戏规则,你觉得如果我将你的资料发布到网络上,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呢?”

“你觉得我没有读完高中,在工厂做过女工真的会让我身败名裂吗?”

“你觉得呢?而且,我只要随便动一个手指,纪信就会在我的五指山下。”

“永远别打纪信的主意。否则,到时候,你陪了夫人又折兵,可不要说我没有劝过你。我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与你的利益毫无冲突的小人物而搞得自己身败名裂。”

“什么意思?利益毫无冲突?”

“是的,游戏已经结束了。一个星期后就会是你想要的答案。身败名裂之前,我至少要先给自己建立个好名声。”

“你在耍什么花招?”

“道不同,不相为谋。顺便恭喜你一下,成功的关键是把一个人逼向绝路,你做到了!”电话里响起了“嘟嘟”的忙音。黎颜看着鱼缸里摇头晃脑乱窜的金鱼,一下子将手机扔到了里面。仰起头看着天花板的灯,突然笑了。

沈楠凉在窃听器里听到了所有的谈话“你如果想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就去问一下黎颜吧!”一向行事深思熟虑的他,根本不可能像善芷说的,鲁莽的跑到黎颜面前,抛下一句“为什么?”毕竟她不是“十万个为什么”,而且他跟黎颜的这种关系决定了他对善芷的感情只能至此为止,再进一步暴露下去,天知道黎成焕的女儿会做出什么?他曾经亲眼看到她把一个女孩的脸划花,然后装进麻袋丢进了珠江里,那是她以前的情敌。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一切,一向不动声色的优秀合伙人,竟然在背后查江善芷的出身,这样一个小人物她都不放过,那他在她手里到底有多少把柄呢?他觉得善芷是在玩火,她太不了解黎颜了,她的那双手可以毁灭一切。“一个星期后就会是你想要的!”她怎么可能知道黎颜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呢?他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将善芷可能受到的伤害减至最低。这段话同时也提醒了他:他和黎颜之间已经失去了五年前合作时的那种默契。人总是贪婪的。五年,人的欲望也逐渐成熟起来。是时候归拢利益了。“没有读完高中,在工厂做过女工”“我需要钱”他想起第一次在星河湾遇到善芷时,她是这样回答的。他只知道十七岁见到那个穿着白校服的小女孩时,他跟她是一样的,都是生活在农村,有着一样的天空,一样的土地。后来他离开了。十年,会发生很多事,在他再次见到江善芷时,他顺理成章的以为:大学毕业,FREEDOM,白领。而结果却让他不敢想像。她到底是谁?是那个和她出生在同一个地方的江善芷吗?这个精致的女孩,在这十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善芷跟她们是不一样,他第一次把她从舞会上带回公寓,他才发现善芷跟她们有很多不同之处,他握住她的手时,发现那双手上竟全是老茧,并且手指也很粗。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如果善芷拥有像路莘莞一样的环境,她应该是一株很美、很白的百合,可现实的江善芷是一个童话,浓重的色彩却是带毒的。童话的结局总是有太多的眼泪和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