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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突然的婚约
作者:薇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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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见到路莘莞时,她似乎安静了许多,没有以前见面时的那种高傲、目中无人。这让善芷觉得不踏实,她觉得如果路莘莞趾高气扬的走到她面前说“江善芷,你完蛋了!”她会不以为然,而这么凝重的气氛让她觉得其中肯定有蹊跷。

“江善芷,你不该叫这个名字!”

“是吗,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名字更适合我呢?”

“你完全没有道德观念,怎么可以叫善芷呢?也许你的名字的意思是将善良止步!”

她突然笑了一下,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解释自己的名字:将善良止步,江善芷。但这个解释让她难过,她只能强行用冷笑来掩饰她鼻尖突然而来的酸楚。“谢谢,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以我自己做本金,而得到的利息,当时下注时我也很担心,风险高,收益大啊,我喜欢聪明且狠的人!聪明人总是对的,无论什么时候。而狠,不过是一种方法,是我力争上游的一种方式。荣耀来自结果,而不是方式。”

“你太可怕了!”

“这个评价太高了,你未免太看重我了!”

“看来,对付你这种人,除了好的方法还要有狠的手段!”

路莘莞的这种想法让她欣慰“你看,其实我们并没有多大区别。我们是敌人吗?”善芷依旧微笑地看着路莘莞,有一种胜者的风度。

“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们绝对不是朋友!”

“这种话说出来是很伤感情的。谢谢你替我做了一件我一直希望但又不想做的事,我从来不愿意做这种破坏感情的事。没什么事我要先失陪了,我还有事在身。”刚转身时,她又忽然掉头,像是一个不经意地转身“忘了告诉你,手段只是一种工具不是饭碗,只有能力才能端平这个饭碗!”她张开右手,五指晃动了一下,似乎在告诉路莘莞,端平饭碗的正确手势,而且也在强烈地传达着另一个讯息,她有这个能力,这个碗,她端得很平。

看着江善芷的背影,路莘莞突然不明白自己以前为什么会如此讨厌她?现在她终于找到了差距:她跟自己比没有任何优势,差的出身,可怕的思想,虽然外表漂亮,但如此丑恶的灵魂,如果楠凉哥真的喜欢这种目光短浅的女人,只能说是他的损失。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楠凉哥一定会看清的。

程欣妍完全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对于江善芷,她也只不过见过几次面,但每次见面都会给她不可思议的感觉。可以用“百变”这个词来形容,因为每一次见面,她的身份都会有所不同。而且她的绯闻是铺天盖地的。“FREEDOM的太子妃”去年身价最高的女人,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的表妹好像非常不喜欢她,但在她看来:江善芷不像传言中的那样,爱上中国四大财团之一,freedom的太子柳海远是因为钱。从她的谈吐和气质各方面来看,她并不是那种势利和攻于心计的女人。而对于这个传闻中的“太子妃”嫂嫂,柳海美总是闭口不提。

在沈楠凉冥思苦想以什么样的借口去见江善芷时,柳博森的生日请柬便飘到了他的桌前,用正楷烫金的字体写着:沈楠凉先生、黎颜小姐诚邀出席。看着桌面上的红色请柬,他许久才反应过来,靠在椅背上的身体有些疲倦,半天都没有睁开眼睛。“东海一路音乐广场,应该会有善芷吧!”

这是他第四次在这种场合看到江善芷。而她每一次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从第一次白色晚礼服奥黛丽•赫本式的高贵清纯,到第二次紫色诱惑的大蜕变,江善芷已经在一步步走向成熟,一直到她第三次玖红色的惊艳,江善芷让人看到了奇迹。

他在红地毯的尽头看到了江善芷。她的旁边正是意料之中的柳海远。他觉得柳海远在一步步地将善芷的气质升华。他像一个魔术师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将善芷的潜质挖掘,并且以非常光鲜的色彩呈现在了这样华丽的环境里。也许,柳海远才是适合她的。从紫色到玖红色都是他站在她的身旁。包括这一次的黑色。黑色Dior大V领卡马莱晚礼裙,有一种古典贵族的豪华、奢丽。领口开到了腰部下面,将她柔和的身体线条,巧妙的过渡勾勒出来。此时此刻,她更像迪奥品牌的代言:华丽、优雅,但更多的是神秘。在黑色的晚礼裙包裹下,她更像一个让人捉摸不定的迷。

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到沈楠凉了,为了彻底忘掉他,她将手机号码都换掉了。在那段时间里,柳海远确实让她淡忘了沈楠凉,充实的生活,对未来婚姻生活的憧憬,让她完全着了魔。面对面时,她突然才觉得真的要失去了,曾经想牢牢抓住的东西,其实说失去就会失去,怪不得人们都在感慨:珍惜现在。想起国画大师张大千的那句话:要含苞欲放时,不要等到明年,明年说不定就不在了。她突然在心底有一丝悔意,掺杂着些许的难过:没有什么事是天长地久的,感情、婚姻亦如此。虽然,今天我会拥有,但是为了不受伤害,我只能保护好自己。在沈楠凉的背后,她看到了路莘莞一家三口。路宗盛的眼神让她恐惧,她觉得这一家是极为不协调的。她实在没想到站在路莘莞旁边的那位体态丰韵的贵妇人会是她的母亲。以前每次见到路莘莞时,她都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父母有这样的女儿?现在终于看到了那位幕后高人。她的利落和干练让善芷佩服。一丝冷笑的表情掠过善芷的嘴角:这就是差异――环境的差异。与我相仿的年龄,却有着这么年轻的妈妈。路宗盛一进大厅便跟沈楠凉、黎成焕续旧去了,将母女二人丢在了一边。

真由美情不自禁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这就是从她女儿睡梦中听到的名字“楠凉哥喜欢的江善芷对吧?”“江善芷”这张面孔很清秀,只是眼睛里有一种咄咄逼人的凌利感。她的瞳孔是一种透明的灰色,这双眼睛非常熟悉,她第一眼跟她对视时,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她以前在报纸上看到过她的照片和报道,全部都是一样的词汇“拜金女”“中国版的灰姑娘”,但真由美还是不能赞同“灰姑娘”的评价,她的眼神,她的表情都看不出灰姑娘该有的善良或者小鸟依人的骄气。女人对女人的直觉,她直接看到善芷赤裸裸的内心,她的聪明,她的欲望,像当年的自己。只不过在这种欲望之下多出了一分坚毅,倔强地执着和承担。从这第一眼的对视,她心里已经很明白,莘莞不是她的对手。这个女孩不一般,即使她以后没有故事,也绝对不会是等闲之辈。她看了一眼莘莞,此刻,她正跟那些小姐们掩嘴偷笑,她突然有些感慨,对自己女儿的感慨。从小都没吃过什么苦,长到这么大还依旧像个小孩子,完全没有心计,怎么去争呢?莘莞是精致的,而善芷是凌厉的也是好胜的。从她们的眼神中就能分辨出来,莘莞的瞳仁是黑色的,一种纯净的色彩,而善芷的瞳仁是灰色的,细看一下,就能看到里面的杂质。想到这里时,她想起了那个熟悉的词语“重蹈覆辙”。

这是善芷第二次见到柳博森。第一次是FREEDOM周年庆。但是那时候她只知道这个慈祥的老头是FREEDOM的董事会主席。这一次的见面让善芷觉得柳博森的笑很假,给人一种圆滑的虚伪感,但他的面孔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慈善。这种慈善和圆滑混合在一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老奸巨滑”这个词。他有着柳氏家族的共同点:漂亮的那不勒斯似的眼睛。虽然已经六十岁了,但那双漂亮的眼睛还是没有老去。柳海远很好的继承了他父亲的这双眼睛,但糟糕的是这双眼睛并没有在柳海美脸上复活,虽然同为柳氏眼睛,但在柳海美脸上只是一个傀儡,并且是一个死的摆设。

纪信迟迟没有出现,让善芷不免有些心急。昨天她特意帮他买了出席晚会的礼服,并且再三叮嘱了时间。只要纪信答应的事,他一定会做到。他以前是这样的。善芷到会场外去等他。在离晚会开始还有五分钟时,纪信才姗姗来迟。

“善芷!”

“纪信!”第一次看到纪信穿西装,她有些反应不过来。纪信的样子让她呆在原地,但眼睛里很明显地铺摆着高兴。安静的外表在黑色的西装下,显得大气、稳重。她不得不承认纪信是她见过的最帅的男孩子。俊逸的外表里流露着该有的英气。他已经不再是十九岁时那个奶油小生了,纪信长大了,是一个男子汉了。她跑过去,像个娃娃似的仰起脸来看着他,有些激动,所以以致于纪信看到她眼睛里雾蒙蒙的。

“纪信,你长大了!”

“这样才有资格做善芷的护花使者啊!”纪信很有风度的让出胳膊给她挽。善芷立刻会意,毫不犹豫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一脸喜悦的向大厅里走去。

柳海远有些恼火地看着对面而来的两人,从走路的姿势和身高都不像沈楠凉,发型也不像李民秀,那会是谁呢?他很期待善芷在这个时候给他制造出的“意外惊喜”。这样的守株待兔让他想到了杀一敬佰。他阴沉着脸叫了一声“善芷!”

抬头看到柳海远时,手已经来不及缩回了。所幸一直放在上面。这样的场面让偶然见到这边风景的沈楠凉莫名其妙。他耐心地看着,希望这样的场面可以有奇迹出现。

“善芷……是你?”

“柳海远,好久不见了!”在这样一来一去的对话中,善芷才有机会脱身,手还没有完全离开纪信的身体时,这样的开场白让她的手吃了一惊又抓在纪信的胳膊上。

“你们,你们认识?”

柳海远没有理会她的话,继续着他在医院的那一拳之仇。

“好久不见了!”善芷惊讶地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依旧一头雾水。

纪信也一脸敌意地看着柳海远。这样的花花公子,尤其是处处想打善芷主意的“女人专业户”更让他讨厌。

“岂止认识?”

“什么意思……”

柳海远又毫不留情地掐断了她的话:“善芷,你不介绍一下吗?”

不等善芷张口,纪信便脱口而出:“叫我纪信就行了!”

一切都被纪信先发制人了,柳海远觉得再纠缠下去自己也不会占到什么便宜,所幸先收官屯积力量等到晚会结束。

“好,纪信先生,很荣幸你的到来……”

“客气!”纪信也按照他的方式打断了他一口,算是给善芷出了一口气。

“善芷,还愣在那里干吗?快点过来,马上就要开始了!”他用这种“###”的方式强制善芷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沈楠凉看着江善芷和柳海远走在前面,知道战争已经结束了,看情形,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有些失落地将一杯酒倒到嘴里。以前他从来没想到派人去追查江善芷的过去,不仅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尊重,并且在他的生活理念中:人始终都要保持秘密。诚实就不可能很好的预测未来和掌握事情发展的方向,为什么要没有秘密呢?有秘密才会有对未知的探索和动力,这条法则适用于任何人身上,但是江善芷除外,因为在他眼中,善芷是透明的。他没有想到这个最透明的水分子却像水晶球一样,释放出了无数的谜。一个星期前当他听到属下的汇报时,他突然有一种心痛“江善芷,生于1983年,今年23岁,山东人,有一个妹妹叫江善雪,今年21岁,在西安交大读大二,从小家境困难,父母吵架,属于家庭暴力的那种,但她从小成绩优异,一直到初中毕业,在中考时,落榜进入了普高,母亲在她高二那年被查出了胃病,并且腰椎也在那一年跌断了,她成绩下滑,为了给母亲治病,她辍学,进入市里一家服装厂做QC,19岁来广州……”他怒气冲冲的将资料甩了一地“我让你查的是现在这个叫江善芷的女孩,不是只查江善芷,这个名字。”站在眼前的穿着迪奥晚礼裙的就是那个从沼泽中走出的女孩,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他突然想到了“昙花一现”这个词,会是善芷吗?他不希望,他希望善芷身上的光环永远亮下去,但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这一切全然逃不过路莘莞的眼睛,从江善芷在门口一直到她站在大厅里,沈楠凉的眼睛从没离开过她身上半步,那种关切的眼神,只有在江善芷身上才会找到。她想试图探究更多时,黎颜挡住了她的视线,黎颜的切入,让她也顺便对她研究了一番。从这个角度看黎颜,她也是威胁性很大的人物。她21岁回国时,楠凉哥已经跟这个女人合作六年了,六年是个什么概念?也就是说在她十六岁时,沈楠凉就认识黎颜了,这么优雅能干的女人,难道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关系吗?想到这里时,路莘莞突然觉得:自从上次沈楠凉因为江善芷对她发脾气后,她变得很理性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用眼睛和感觉去评判这个世界。而在江善芷看来,路莘莞似乎受了什么打击,不再是以前那个叽叽喳喳到处乱叫的乌鸦了。这一安静让她有一种楚楚可怜的美。凡是这种大篇幅沉默的人,大多恐惧太多,安全感太少。沉默,像足够结实的海岸,虽然冷清但却安全。这种状态像极了她高二时,母亲突然看了胃炎又跌断了腰椎,她性格的转变:自闭,不愿意说话。那时候,她觉得话多的地方,声音忽高忽低,像薄厚不一的冰凌,让人手足无措,甚至产生恐惧。更不喜欢热闹的地方。那时候,她觉得周围的欢笑并不属于她。

柳海美姗姗来迟。似乎她除了程欣妍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同性朋友,第一个异性朋友。从这种状态来分析,她跟路莘莞是属于同一类人。大家闺秀的生活都是孤单的。每次这种聚会,她一般都是和程欣妍一起出席。让人不免猜测她是同性恋。她进入大厅后,便直奔她爸爸身边,一向看惯了“冰美人”的江善芷,突然有一些不适应,看着柳海美在柳博森怀里撒娇,有种滑稽的感觉,仿佛看到了百兽之王狮子去向狐狸撒娇。柳海美回头看到江善芷时,照旧没有打招呼,但从她狐疑和愤怒的眼睛里,已经写明了一切,似乎在质问: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怎么还没离开?江善芷礼节性的微笑一下,但从她含笑的眼里也不示弱地在回答着柳海美“让你失望了!”似乎是讽刺。

一笑而过后,她转身去了纪信了李民秀所在的地方。一到李民秀面前,她立刻变成了另一个样子,不是人们在舞会上看到的那个高贵、典雅的江善芷,此刻,她像一只莽撞的梅花鹿,简单的有些幼稚。

“室长今天好帅啊!”

“我们的善芷也很漂亮啊!”

“好,那我们干杯,为以后加油!”纪信一直端着酒杯没有动,善芷顺着他的目光寻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她叉开五指在他眼前晃动着“纪信,纪信!”

“啊!”纪信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

“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我在听你讲话啊,不是要为以后干杯吗?”

“对,有没有不良感言要发表?”

纪信用那只大手罩住了她的脑袋,此刻的他更像哥哥“啊呀,我们的善芷什么时候成酒鬼了?”

“呵呵,那就为都成为酒鬼干杯吧!”

李民秀走之后,她第一次跟纪信站在这样的环境里,让她觉得欣慰和心安。以前她参加这种上流社会聚会时,她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失望,对这种贫富差异、社会竞争的感慨,而此刻,她终于将纪信带到了这个台阶上,她的任务完成了一半,两个曾经十一点钟从酒吧下班赶末班车回家的孩子,终于长大了。别人拥有的,他们马上就会拥有。

“纪信,你觉得幸福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觉得很幸福,因为你在我的身边,在这种地方,我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了。”

“但是,这个圈子不适合你,善芷!”

“我知道,也许我也不适合这个圈子,人总要为自己的目标牺牲一些东西,有些是没价值的,有些是有价值的,我们要学会将这些有价值的东西转化为没价值的,生活教会了我们很多东西――接受、面对、失去、拥有……,唯一很难学会的就是适应、习惯,有些东西你要去接受,去面对,是因为它们已经成了事实了,而适应,习惯是要将那种生活延续下去。”

纪信只是觉得善芷今天有些奇怪,他听不懂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只是看到善芷在说这些话时,眼神涣散无力,他用他的那只大手轻轻抚着善芷的头“但是,无论如何,我们一定会很幸福!”

善芷仰起头来看着他,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也是第一次这么平静而客观的去看她的眼睛,瞳孔是灰色的,像一圈透明的玻璃球。他想起了他妈妈的那双眼睛,再次看着善芷时,他觉得是他妈妈的那双眼睛在动。善芷从他身边过去时,他又看到了黎成焕。已经六年了,他似乎并没有变,依旧像七年前他在报纸上看到过的那样:头发三七开,向后梳,油光可鉴。只是仔细看,会有一点点秃顶的迹象。那双眼睛始终是凶狠的,无论是十三岁时的报纸,还是二十二岁的今天,这个身材只有一米六九的糟老头,在此刻看来依旧有力,雄健浑厚的嗓音、钝重有力的眼神,一切还是如往昔。唯一不同的是,眼睛上架了一幅眼镜,这让他看起来像个牧师,也许是想通过这种文雅的方式来减轻自己的罪孽。他想起十三岁的那一天“尚勇,快跑,快跑啊,离开这儿……”“哥哥……哥哥……”“快离开这儿”就那么一瞬间,他哥哥就不见了,一个二十一岁的大活人只剩下了一堆血。他摸到了手枪的位置,这把手枪跟了他九年,从他哥哥去世的那一天,他一直期望有这一天,就在他要拔出来时,一只手卡住了他的手腕,使他一点儿也动弹不得。

“万万不能!”

目的暴露并没有让他慌了阵角,他已经被报仇的欲望冲晕了头脑“你是谁?把手拿开!”

“二少爷,你这样只会白白送死!并且会牵扯很多无辜的人”

这一个“二少爷”仿佛给他的脑袋浇了一头冷水,终于让他有些清醒“我不是什么二少爷,我再说一遍,把手拿开!”

“二少爷,你想想大少爷吧,老板会让大少爷无声无息地走吗?”他的手停了一下,瞪视着眼前这个人,眼睛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掉出来。

他哥哥还是牵起了他的心。“我不认识你,你最好离我远点!”

就在两个人纠缠之际,晚会开始了。首先是柳博森就自己的生日致感谢词,人影晃动,将那个一米六九的身影完全遮住了。纪信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妈的!”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台上,一回头看到了站在柳海远身边的江善芷。

“很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柳某人的60大寿,新闻界的各位朋友、各位仁兄,小弟在这先说一声谢谢了!我也将在今天正式退出FREEDOM董事会,由小儿海远继续来打理,希望各位能像爱我一样来支持FREEDOM,支持FREEDOM集团新一代的继承人,如果小儿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地方……”

沈楠凉的保镖贴近他的耳边,不知在嘀咕什么,但从他的眼神,可以很容易地读到似乎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然后他看到了善芷的全家?照片,还有那张她和她表姐江清媛的合影。他将那张照片塞进了西装口袋,似乎有些吃力,脸色也有些发白。这个女孩就是那个消失了十年之多的善芷。他看着舞台上那个站在柳海远身旁的江善芷,十三年前的学妹,现在却什么都不知道了,已经被欲望完全冲晕了头。她已经不记得他了,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有印象。黎颜一直盯着他,他觉得今天的沈楠凉特别反常,以往的他从来都不会在脸上表现什么,甚至连一点点儿感情的波动,他都会掩藏的很好,所以沈楠凉有多高的城府她到现在也没有摸透。但从他目光的轨迹可以找到源头:江善芷。她觉得江,善芷已经让沈楠凉走火入魔了,以前从来不会犯的低级错误,在这一段时间是纰漏百出。以前你不会从沈楠凉身上找到任何可以攻击他的弱点,因为他从来都不会流露出一点讯息,完美的头脑和自制力让他本身就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马其诺防线,但是现在,只要稍微有点城府的人都可以从他眼神中读到他的思想,他坚不可摧的神话已经在江善芷出现的那一刻终结了。黎颜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江善芷,她觉得沈楠凉有这种表情再正常不过了,毕竟,江善芷是那样乖顺地站在柳海远身边的。现在,她觉得江善芷成了一个神话,一个幸运和野心同时兼并的神话!

“在坐的各位都是前辈,都可以发表意见,我在这先替小儿海远谢过各位了,我也希望我们的明天会更好!”

“成为FREEDOM集团的继承人,我感觉压力很大也很荣幸有这么多前辈引导着我,感谢各位前辈对我的支持,我相信在各位的支持下,FREEDOM集团会越走越好。在我爸爸生日之际,我除了祝我爸爸生日快乐之外,还要送给她一份大礼,那就是,我下个月将和江善芷定婚!”

这个消息仿佛是个定时炸弹在人群中炸开,台上柳博森的脸色已经成了土黄色,迫于媒体的镜头,他立时恢复了平静“这确实是个意外的惊喜,我柳某人教子无方,让大家见笑了,希望大家也能像我一样诚心祝福这对新人!”说完后,难掩脸上的气愤,为了不留笑柄,匆忙在保镖的护送下下台了。台上只留下一对新人和无数的镜头。

沈楠凉、李民秀、纪信几乎是一个表情看着台上所发生的一切。刚才的喜气此刻全在脸上僵住了,给人一种苦笑不得的凝重感。

路莘莞看着沈楠凉,虽然她也是惊大过于喜,但还是她希望的结局,心里的阴影似乎被一扫而光了。她有一种冲破乌云看到万道阳光的欣喜感。阮松绮比路莘莞要成熟的多,她很平静的看着这个她希望的事实――柳夫人。她见证了这个事实的诞生,但并没有预想中的兴奋,也许是李民秀眼中的惊愕和难以置信挫伤了她,她看到了李民秀的失落――不经意间的一摇头,然后仰头看着天花板,似乎一低头就会有泪水掉下来。柳海远帮她拿掉了她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但她已经遍体鳞伤了。她觉得是时候放弃了。

黎颜对这份答卷很满意,信心百倍的看着台上的一对新人,她觉得这种结局实在再好不过,在几天前的电话里,她就知道江善芷这个对手已经不存在了。但她没有料到是这种方式。歪头看了一下身旁的沈楠凉,已经不再是刚才的那种苍白,是惊愕,仿佛是上帝和他开了一个玩笑,他还没有辩认真伪。他现在的心情,她完全可以理解,她想起沈楠凉喝醉那一晚,拉着她的手一直不停地说“善芷,我爱你!”想到这儿,她觉得好笑:这就是爱的结果,这就是你奋力想要保护的人,现在却是柳太太。她很欣慰的挽住沈楠凉的胳膊,而此刻沈楠凉似乎失去了意识,他甚至没有觉察出柳海美、路莘莞和黎颜一直在看着他。他眼里只有台上江善芷幸福的笑,和柳海远对她的呵护。许久,他才恢复了意识,五分钟前找到的东西,却在另一个五分钟后又失去了,还没来得及庆祝,痛苦已经取而代之地爬满了全身。他觉得心口麻麻的,手中满满的一杯轩尼诗,一仰头全喝光了。

纪信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善芷,他希望善芷像刚才那样走到他的面前开口对他说“纪信,这不是真的!”他还能感觉到善芷跑到他面前挽住他胳膊时,两个人的心跳,手心里依旧有善芷头发的香气。他觉得善芷的影子在他眼里渐渐变大、变远,变得模糊,他仰起头,天花板的灯在他眼里忽大忽小。他隐约觉得冰冷的泪珠流到他的脖颈里,凉凉的,就像在心上扎了一把把的冰刀。善芷走到他面前时,他努力调整出笑容:“善芷,祝……祝你幸福!”他想起他刚才是这样抚摸着善芷的头发说“但是,无论如何我们一定会很幸福!”“我们”的这一切都结束了!他一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第二杯,希望你……你以后会更好!” 善芷觉得纪信似乎话中有话。

“纪信,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我高兴啊,我们的善芷,终于可以出嫁了,不用再让别人操心了!我很高兴,真的。”他一口气喝光了四杯酒,柳海远走过来时,已经有些喝过了,纪信又跟他连喝了两杯。

“第一杯,善芷是个好女孩,你要让她幸福!第二杯,以后不许让善芷难过,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柳海远完全被报仇的胜利冲晕了头。

“以后,没那么容易了,你不可能再像在医院里那样,轻易碰到我一根头发!”

善芷越听越觉得奇怪:“什么在医院里?到底怎么回事?”

他觉得柳海远除了给善芷制造这种担心外什么都不会做:“没事,善芷。第三杯,我要祝你们幸福,白头偕老!”

柳海远和善芷走后,程欣妍还是看到从纪信眼里掉出的泪水,似乎心痛到了极点,但他还是保持着看到善芷时的那种微笑。那一晚让不胜酒量的纪信喝了很多酒,并没有觉得醉,只是一杯酒下去会暂时让他忘记这件事,缓解了他心口上的痛。

崔佑诚见事态不好,不得不向路宗盛禀报“老板,二少爷,二少爷在晚会上!”路宗盛感觉到自己的心是咯蹬地跳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都有些倾斜“什么,哪一个,哪一个是?你不是说他在读书,晚上在酒吧唱歌吗?”

“是的,但是他,他确实来了这里!”

“有没有人认出他?”

“暂时还没有,这件事只有我知道!”

“带我去!”

听到自己儿子的消息,心里既高兴又担心,他整整十七年没有见到他的儿子了,崔佑诚也只不过是二个月前才在酒吧里意外的发现了纪信的踪迹,之前在顺德找到过他一次,但第二天人就失踪了,他对纪信印象只停留在崔佑诚带回来的那些照片上。他和纪信只相隔一米的距离,纪信虽觉眼睛有点花,脑袋也有些重了,但他还是认出了站在他对面的正是SEASON集团的老总路宗盛。纪信看了他一眼,很不屑地一身酒气从他身边跌跌撞撞的出去了。十七年了,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离开他们时候,他还是一个孩子。

“去,跟着他!”

纪信虽然喝多了,但还是清醒的。“别跟着我,离我远点!”说完,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钻进车里便倒头大睡起来。那一晚,让纪信成了另一个谜,柳海美、程欣妍的探究,还有很多人的猜测,包括柳海远。程欣妍记住了那张脸:因痛苦而落下的泪珠。她知道,他跟江善芷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她也看到她姑夫和他面对面时,脸上的异样。她见过这张脸,以前在紫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