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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山下的佘家村
作者:雪落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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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山位于扬州地界,在整个大陆的东南角,沈苍岚目前正一路向西。来到有人烟的地方时,他便撤了御剑飞行之术。因为江湖明文规定,在城镇上空是禁止飞行的。理由很简单,城镇多是大家落脚休息的地方,人口自然比较密集,这样一来,哗啦啦升空上百架飞剑很容易出车祸,再说你们在上面飞的挺爽,下面的人们就要忍受你们的影子在地上蹿来窜去,嗖一下嗖一下的,谁受得了。对于这点大家都没有异议,更何况就算某些城镇人少,在大陆半数人口还是凡人剑修的情况下,你飞起来很容易被围观,猴子才愿意被人围观。
  沈苍岚降落的地方,距离附近的来叶镇还有半个时辰的脚程,前方有一个小村落,叫做佘家村,这地方他熟,有几次去来叶镇买补给,他都是在这个村休息,这里有家茶铺,专供行人落脚乘凉,味道相当不错。
  来到村口的茶铺,沈苍岚一屁股坐了下来:“伙计,来碗茶!”
  “……”没有人回应,气氛有点儿怪啊。沈苍岚这时才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茶铺只有一张桌子有客人,是五个戴了草帽的剑客,他们此时也正神情古怪地看着沈苍岚。
  “这位小兄弟…”其中一个中年人开口。
  沈苍岚神色一动,真气瞬间外放。那个中年人也不说话了,五个人蹭蹭蹭全部把剑站来起来。“吼!——”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飞扑向那桌五人。刚才说话的那个中年人提剑就刺,其余四人立刻散开,再将那身影围在中间。
  不过那身影并没有停顿,无视刚才差点伤了他的持剑人,冲向另一名剑客。剑客挥剑格挡,五人迅速合围与身影战作了一团。
  沈苍岚在一边看热闹爽球的,发现那身影似乎是一个人,但此人身形僵硬,衣衫破碎,露在外面的皮肤均有不同程度的溃烂,攻击方式也很简单:扑上去咬。任由剑客们一剑一剑地劈砍在身上,毫无痛觉,这活脱就是一个书中记载的僵尸啊。
  五人好不容易将这只僵尸砍倒在地,一人拿出火折子,就将这只血肉模糊的僵尸点了天灯。还没等他们的动作完毕,村口几间破烂的房屋大门突然破碎,一瞬间从里面跑出来了十几只僵尸,嗷嗷叫着冲向他们五人,其中有两只迷路的,跑向了沈苍岚。
  “我去!什么情况?佘家村闹僵尸了?”上次来不是还好好的?!沈苍岚想到,完全忘了自己上次来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不过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僵尸啊,地底生物,不怕日光么?对哦,那是阴鬼,自己记岔了。这货竟然还有心思观察僵尸,没看到有两个小伙伴正向着他结伴而来么?
  先不说这边,另一边五人看到了这么大群僵尸出现,有三个立刻脸白了几分,但看到另外两名伙伴已经摆好了架势,也不好转头就跑,硬着头皮迎了上去。随着来到他们面前的僵尸数量越来越多,五人渐渐招架不住,其中一人不慎被两只僵尸抓到手臂,没来及反应就被扔进了僵尸群,众僵尸一拥而上,再散开时那人已经不成人形,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有两人看了这情况,挥剑一晃拔腿就跑,剩下两人剑法明显要好过他们,并且有套合击之法,还在苦苦抵挡僵尸的攻击。
  嚯,好凶猛的大粽子!我记得僵尸好像是怕火吧?沈苍岚这样想到,看都没看向他冲来的两只僵尸,屁股一转,一脚踏在长凳上,右手拔剑出鞘,剑身真气流转,剑尖指向僵尸跑来的方向,砰砰两个火咒放了出来,木有问题,直接命中,僵尸冲势未尽,浑身冒火地蹿了过来,他脚下用力,腾空而起,在空中一记漂亮的斜劈,带着火红的剑气,连僵尸带桌子就变成了灰灰。
  沈苍岚落地后,看了眼另一边的战况,那两人已然坚持不了多久,帮忙没说的,他得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冲入战团,沈苍岚带着火光的剑身立刻威胁了那些大粽子,碰者皆伤,嗷嗷大叫,另外两人压力骤减,连续砍了两只僵尸。要说这些僵尸也不是傻的,知道有火,点子扎手,掉头就跑。那两人见僵尸撤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沈苍岚不了解情况,也不擅自追击,收剑入鞘,看向两人。
  “两位,这什么情况?”沈苍岚问道。
  “呼呼,这位,这位少侠,多谢相救。”刚才开口那名中年人说道,“你也看见了,这个村子最近闹僵尸,我们五人接了同一张悬赏想来除掉他们,谁知僵尸如此凶猛,一个死了,两个跑了,剩下我师兄弟二人,若不是小兄弟你出手,这次实难脱身。”
  “不必客气,万幸两位没有被僵尸抓咬,我看书上说,会传染哈?”
  “我俩只是脱力,身上没有伤口,也真是万幸了。”这名中年人和稍微年轻一点的人互相搀扶而起,继续说道:“我叫张海,这是我师弟张河,我们两人都是扬州青山郡的捕快,在来叶镇公干之时听闻此处闹僵尸,就接了悬赏,谁知差点交代在这里。”
  “没事就好,先离开这里,我们边走边说。”沈苍岚看两人这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觉得还是给他们送回来叶镇找个落脚的地方为妙,万一再跑出来一群大粽子,他就要用三昧真火了,外人当前,应该低调。这是沈璧教他的。
  在路上,他们也聊了起来,张海见沈苍岚气质不凡,武功又高,询问他是不是哪个名门的弟子,沈苍岚笑笑不予置评,张海也是明白人,知道那是人家自己的事,也不多问。
  张海解释道:“三个月前,这佘家村突然频发尸毒,来了几个郎中,也毫无治疗的办法,大家都以为是瘟疫,没有人敢靠近这里。直到半个月前,一队行脚商路过此地,被突然冲出来的僵尸大卸八块,只有一人勉强突围,跑到来叶镇的时候也是出气多进气少,隔天还突发尸毒,发疯乱咬,被镇上的官府捆住,用火点了。在那之后的几天,有官府派出的官兵,也有江湖人士自发集结前来除僵尸,但都有去无回。今日我等几人仗着艺高人胆大,接了悬赏就赶了过来,谁知……”
  沈苍岚算是听明白了,尸毒引发了僵尸之患,官府和普通剑修又一直前来送饼,结果搞得现在僵尸规模越来越大,佘家村算是完了。这是个问题啊,总这么下去,别说佘家村了,来叶镇那点儿高墙,还不够人家爬两步的,到时镇子也有危险。
  说话间三人来到了来叶镇,张海二兄弟再次道谢后,就去了本地的官府。沈苍岚投了客栈,在客房安置好之后,便下楼来到大厅,准备先填饱肚子。
  “听说了吗,刚才去佘家村的张海张河二兄弟竟然回来了,不过那叫一个狼狈,据说还是被人救回来的。”一个食客说道。
  “听说了,不过好歹人家还能回来,之前去的人可是一个都没消息啊,估计都被做了。”另一人心有戚戚地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谁知道哪天那些僵尸跑来来叶镇。”
  “悬赏都发出去了,真正的高手一个没见,全是去送菜的。”
  “人家大高手哪会理我们小市民的死活,反正我家是打算搬迁了。”
  沈苍岚默默地听着,人心不稳啊,自己要不要帮忙呢?先住两天,看看情况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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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此时的佘家村相比白天更加阴森,村中到处弥漫着诡异的气息。这时,村中的房门都打开了,僵尸们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行走的方向十分统一,全是往正西去的。大约走了十里地的样子,他们来到了一处乱葬岗,就停止了行动,呆呆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乱葬岗地下,一座腐败的宫殿立在当中,宫殿中间摆放了一口样式颇为华丽的棺椁,一具保存完好的尸身躺在其中,双眼却是睁开的,与常人不同的是,他的瞳孔是金色的。也不见其开口,低沉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火…灵气之火…不是凡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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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沈苍岚起了个大早,坐在床上修炼。真气运转了几个大周天后,他就停止了。昨天他听说镇子南边有一家包子铺,那家的包子特别香,所以早餐就锁定了那里。出了客栈大门,他就撒丫子的向目标出发,连轻功都用上了。
  包子铺的老板是个挺憨厚的年轻人,看看排队的长龙就可以知道,应该是名不虚传,沈苍岚站在了队列里,做一个不插队的好青年。
  “啊!!!”一声尖叫从包子铺后院传出,老板脸色大变,此时院内骚动越来越大,沈苍岚眉头轻挑,也顾不得被人围观,御剑腾空而起。
  耽误了什么,也不能耽误自己吃包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