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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前世若尘
作者:叹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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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灰蒙蒙的云压盖着天空,憋的它透不过气来,细小如毛的雨顺着风飘着,撒着,像看不见的花瓣,飘到人们的发上、脸上、身上,却是打不湿人们愤恨的热,激动的火。高大宏伟的祭祀台前,人们眉目紧耸,气愤慨然,狠狠地看着台上。大火撩红了台上的大坑,似是雨飘的越多,便是烧的越旺。

  一红发女子赤足跪于台上,身上长衫破烂不堪,似是受刑所致,背上两道令人发指的大铁钩锁住了她的琵琶骨,血顺着铁钩凝固在上面,黑色的红。衣裳也是被血迹染红,破口之处的白色肌肤被盖上了狰狞的伤口。负于身后的手和足已被铁链锁住,头顶的一对狐耳,鲜红的长指甲显得跟台下的人群格格不入。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那狐妖。”台下人群开始愤愤的嚷道。

  台上一年老者站了起来,面目已被少许纹路勾勒,却很是硬朗,双手一伸,众人便是住了口。旁有一人上前在老者耳侧细语几许,老者意会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站定一旁的白衣者边,低语道,“逸儿,莫要再恋了,她是妖。”

  “我未曾在恋。”楚逸低着头,语气却是坚定。

  “那……便由你来施行。”老者试探的看着他。

  楚逸抬头淡然地看了老者一眼,转身走向跪在火坑旁的狐妖。见楚逸举步渐进,狐妖抬头期待地看了过去,却是见楚逸满眼的恨意,满眼的杀气,心下阵阵发凉,走一步便是在她心上泼了一道冰,冷的疼,砸的疼,略显狐样的丹凤眼慢慢地黯淡了下去。

  “狐妖,你非男非女,迷惑众生,可认罪。”

  “我叫小怜,你…可还记得?”憋了嘴,朦胧了泪眼,却是强逼着告诉自己他是无可奈何。“两百年前,韶华亭…….同你初识的小怜,你…….可还记得?”

  “狐妖,莫要以为你还可以祸害我!”狠狠地看着小怜,没有半点的怜惜之意,“你伤城主,惑我妹,害众生,还想让人可怜么?你……可认罪?”

  “终是忘了么?孟婆婆还真厉害啊,”苦笑了一下,泪因震颤滑落了脸颊,凝在下巴,滴落到了白石地面上。该放了吧!守了两百年了,如今都已物是人非,人世早已千变万化,我虽仍是韶华亭的小怜,可他呢?他已经不是那个为我裹脚的少年,不是那个哄我入睡的丈夫,不是那个为我挡去天雷的爱人了。变了,都变了,仅我记得有何用,如今只是强求,一厢情愿。

  低下了头,泪更捷径地直接从眼眶里落到了地面,小怜都能清楚的看见打到地面溅起的泪花,抿了嘴,吸了口气,又抬头看向楚逸,颓然的道,“认我认,两百年前,我为世人所惑,贪恋红尘,却……害死我爱的人。五十年后,我为等所爱之人转世,迷惑后临国王爷司马侯松,食之心,啖其骨……以保容颜。百年之后,我媚了桐城城主张无心,吸尽他的阳寿,杀了他。毕竟,只有君王皇家之血保住容颜才长久。”停顿了半晌,再说时便是多了哽咽之声,“终…在两百年后……往日的爱郎重现,我幻作两百年的模样……却…….续不了前缘,他忘了,都忘了。”如今只有我记得,那日,你将我藏在你怀里,彻天闪电,轰然一声,那道雷生生的劈在你的天灵盖,你倒在我怀里,我抱着你,你说‘此生无缘,下辈子……我们还做夫妻…好么?’我说,‘好,即使下辈子,你变了模样,忘了我,我也会记得你,找到你,嫁给你。’如今,我找到了你,但是,你却找不到我了。

  楚逸听后却是浑然不为之所动,转眼看了老者一眼,老者眯了眼对其微微一点头,楚逸便是会意。右掌施力,缓缓抬于胸前,对着小怜猛然一推掌,只听一声闷哼,狐妖身上的衣衫头发向后翻飞,整个人便都飞了出去,直直摔向火坑之内。

  刚那一掌似是断了几根肋骨,小怜只觉还没心疼,人在空中眼神却是丝毫不离楚逸,却默默地希望着可以在死前看见楚逸怜惜后悔的表情,怎的还想不起来么?火的热气撩到了头发,直到整个身子都陷进了火里,却仍旧未看到楚逸丝毫的迟疑。痛苦不甘地闭了眼,安然的躺在烈火里,大火瞬时间便包围了她的所有,着了她的衣,她的发,灼疼了她的肤,却是燃不尽她的泪。

  忘了吧!此生已够,下辈子不再做妖。呵呵,可笑,此生作孽,妖似是没有来生的,那便灰飞烟灭吧!没了,什么都没了吧!

  见狐妖被弟子楚逸打进了火坑祭天,老者满意的笑了,站起了身,“这妖孽是前年狐妖,要用此天火烧上三日才能散尽妖气,此间,我飒寒山庄定会派人坚守,诸位便是安心回吧!”

  台下便是细碎的响起了嚼舌声,人群也缓缓的散了去。

  老者见势也回身下了台进了一顶蓝轿,对外一呼,“逸儿,随我回庄内吧!茵茵,还伤着呢!”

  火祭台内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一阵紫色妖气似是要从台上窜出,却是生生被大火烧的没了踪迹。楚逸皱眉回首看了一眼祭祀台,终是跟上了蓝轿的步伐。

  第一夜,星空未现,黑漆漆的一片,酆都之内,祭祀台上却是火燃的亮了一切,火池内的痛呼声迟迟未消,悲惨的让人心里愧疚,若想到是只狐妖,更多的是觉妖孽该死,呼喊之声引来的便只有铲除大害的得意。

  第二夜,黑云未散尽,大火依旧旺盛,呼喊却弱了,多了几分凄凉之意。

  第三夜,星空终是未拨开云层的阻扰,火池之内只剩呜咽之音。看守的弟子便也散了几分心,闲暇了许多。忽然,阴风阵阵,扇得树叶哗啦啦的响,一个身影瞬间闪到了祭祀台上,拂袖间,身侧的看守者便齐齐倒地不醒。来者一身白衣,头发高束,面色焦急的看向火池之内,快步上前,“小怜……小怜……”却是没有回音。

  聚气挥掌,池内的火便是散向池侧,微见池底一黑色身影,便是脚下一点,飞身火上,将那黑色身影一捞出了火池。抱在怀里,身体已被烧的失了本色,全身漆黑,衣衫便是粘着肉,黏到了一起。白衣人轻唤,“小怜,小怜。”

  “额、额、额。” 黑身自喉咙发出声响,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生生将眼角的灼伤挣破了,血便留了出来。

  “师父知道,师父都知道了,小怜莫慌,有师父在,他们不认得小怜,师父认得,师父认得。”白衣人说话的声竟有些颤抖,愤恨的颤抖,若是自己晚来几时,小怜怕以散了真元。无奈怕小怜忧心,却是努力挤出了笑看着小怜,“师父,带你回去,小怜知道的,我们七宝仙山的忘川潭,即使小怜伤的面目全非,它都能把小怜给师父变回来的。”怀里的人儿一听便是哭了起来,泪混了血一起沿着破开的伤口往下趟。小怜知错了,小怜不该背着师父下山,不该不听师父的话不回山,不该把来劝小怜的师父气走,小怜知错了。

  “莫怕,师父带小怜回家。”身后又响起了脚步声,来的人还不少,白衣者将怀中的人紧了紧,站起了身看向身后。飒寒山庄的人已来了一大队,几人拿着火把,看向祭祀台。白衣者定眼狠狠地看着站在最中央的人楚逸,瞬时杀气四起,手下便开始凝气,似要出掌。却是觉怀里的人儿气息便若,紫气四散,心下一慌,赶紧两指点住小怜的小腹运气。转眼看向来者,“今日之债,我萧然定会讨回来。”最后又是狠狠地看了楚逸一眼,脚下一用力,又是几阵怪异之风刮的迷了眼,祭祀台上边是人去台空。楚逸想追,却是徒劳。

  七宝仙山,白雾缭绕,竹林为阵,四处鸟叫蝶舞,和谐安然。

  萧然缓缓将小怜放进了忘川潭内,净水慢慢地没过了她的全身,一阵清凉酥麻袭身而来,萧然在岸边向潭内弹了几指,封住了小怜的七窍四觉。黑身的小怜便是如同石子沉没至底。看了一眼潭侧的岩壁上的红色灵芝,又忘了一眼水中的小怜,暗道,“睡一年,忘十年。可先下你伤的如此重,少说也得睡上千年,连同我这个师父也忘了吧!”

  掂了掂手里的两极剑,既是两极,同我不做仙,做魔可好?

  七月的天却凉意四起,酆都城内剑光闪动不停,一剑便是一个人命,便是一道血迹,白色的光剑变得赤红然后赤黑。便只是一夜,城内上下全部的性命全全死于两级剑下。道是‘两极剑下无亡魂,只成魔’,所以,自元庆七月的那日起,酆都便成了魔域,尊者萧然。

  曾为仙,却不屑为仙,为你杀尽负你之人,伤你之人,成魔成妖又如何?回首望了一眼祭祀台,萧然一甩手,赤黑的两极剑便是掉进了火里,劈吧的炸开了火花,不一会,池内的红炎便瞬间成了黝黑的冥火。

  从此,此为魔域,我为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