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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见人事已惘然(二)
作者:叹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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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静,草长虫不鸣。徐徐凉风吹塌了长草,发出细琐的声响。木质的小拱桥搭在暗色的水面上,晃动的波皱了天上的月。

  一男子背月而立,手拿酒坛仰头狠狠地喝了一口,不稳地扶住了身子看向水面,白袖一晃,河面便是变得平坦了起来,发起了白光,水中晃晃忽忽闪出了镜像……一粉衫女子安然的漂浮于水中,望着楚逸,发丝随着波纹的起伏而飘荡。咧开嘴,恬静地一笑,白齿红唇,嫣然夺目。

  ‘哥哥。’如斯飘渺的声音从水中传来,仿佛拂开冻溪的温泉,揉进了楚逸的心。

  “怜儿~!”

  ‘哥哥,可还记得?’水中的影儿的面容随着波纹渐渐变得模糊,却是没有张嘴,那声音似是从楚逸心里传来的。

  “记得,哥哥记起来了,都记起来了。”激动地上前凑进了湖面,“哥哥记得,怜儿是哥哥的妻子。”

  水中的人影越来越模糊,楚逸忙一挥袖施法,想看的清楚点,却是一道猛鞭,击碎了水中的像,带着恨意的声音自楚逸身后传来。

  “你……喜欢上她了?”

  楚逸无惧地转身,楚茵茵一身红服,含泪站在不远处,似是等着一个心知肚明的答案。

  “别再跟着我了。”

  “为何?碍着你了?”

  楚逸侧眉看了刚才的水面,湖水依旧只是湖水,淡然地回答,“是。”

  在你身边待了那么久,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却是因为她回来了,便让我这么久的等待成了惘然。便只是她回来了,你就变得如此绝情。便是为了我爹,你都不愿再分我一点情。黯然地垂了眼里的泪,整个世界就似坍塌了一样,楚茵茵的眼神里全无了生气,几丝发随风散到了脸颊上,却是没了心情去拂开。忽然她凄凉地笑了一下,似是在笑自己,却又似是在笑别人,“她不记得你了。”

  半晌冒出的一句话却像带满了刺的荆棘狠狠的抽了楚逸一下,楚逸却莫不吭声的忍受了,可心里却是沉了下来。

  “她不记得你了,”楚茵茵再次强调,“我想你也发现了,树林里她明明见到了你,却是视若旁人,她已经不认识你了。”

  “那又如何,我轮回几世,如今不还是记起了吗?”可楚逸心底却还是担心着什么,还会再错过吗?错过了,还……

  “那你在怕什么?”

  “我的事同你无关。”楚逸逃避似的转过了身不看楚茵茵,仰头喝起了手里的酒。

  “你们不会有结果的。”似是诅咒,却又像是预言。风卷起了地上的沙尘,红影已经飞去好远。

  ‘啪’地一声,是酒瓶砸碎的声音。月光下,楚逸咬牙切齿的白色侧影也显得狰狞了起来。

  脚边的火堆烧的只剩下灰烬,细细的白烟盘旋着上升,似是木头的仙寂。一旁的小怜呆呆的看着火堆里发黑的木炭,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刚刚从梦里惊醒,却是不记得梦里的所以然,像中了邪一样看着火堆里毫无挣扎的木柴,任着火焰灼烧到面目全非,心里咯噔了一下,就呆呆的盯了很久。

  远处的嘈杂惊动了头顶的一片栖鸦,惊的小怜回了神。不经意间,侧眉看到了安睡在一旁的小贼,脑袋里莫名地晃过了白天小贼给自己上药的一幕,一个很卑鄙的想法闪过小怜的眼前。咽了口口水,屏住了呼吸,慢慢地挪到了小贼旁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胸前。那可是好药啊~!师父都没有的呢!

  先是在他脸上吹了两口气,没醒;便是大胆地用手戳了戳他的脸,还是没醒。舔了舔干涩的唇,小手小心的探进了小贼胸前的衣襟,开始摸索起来。

  忽然,只觉腕上如刀割,小怜猛然抽回了手,不解地揉了揉手腕。刚才是怎么回事,我的手……

  暗夜里,躺在地上的小贼嘴角闪过不易察觉的上扬。

  不解地试着再次伸手探向小贼的胸口,难不成他胸前有暗器?

  谁知,小贼猛然睁开了双眼,对上了小怜还来不及惊讶的眼,小贼略低了下头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向小怜刚刚抚到他胸前的手,还来不及摸索的手只能呆滞一样贴在小贼的胸口处。糟了,误会的眼神,小怜心底直呼,那是误会的眼神。

  顿了半晌,小怜才开了口,“脏了。”还很是厚脸皮的在小贼胸前轻拍了几下,然后红着脸退回了自己原来蹲的地方,用手指在地上乱划了起来。

  小贼故作警惕的坐直了身子,偷偷看了小怜一眼,紧了紧衣襟,又往旁边挪了挪。

  小怜见势忙作解释,“我没有对你做什么。”

  “真的,我绝对没有占你便宜,绝对的绝对。”

  小贼鄙夷地看了小怜一眼,满脸的不相信,可心里却是笑意深刻,这小狐狸还真可爱,傻里傻气的,却很是有意思,看来我这趟还真没来错地方。